目光略有些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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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尚不算最坏，他还能撑住罢了，正竭力凝神想要找个妥帖的法子解决这个局……却又看到了她所留的那封信

原来唐毅先前离开府中后，便径直入了。

郭建仪在朝上周旋谋划，步步为营，其中一些心苦之，自然不足以为外人。

而对郭建仪来说，从最初进京之时，郭建仪就早知这皇族事多险恶，因此始终不愿郭白掺于其中，不料郭白的子跟他正好儿相反，阴差阳错，反而竟是如今这个情形。

或许说冰雪之内，尚有一抹色，一缕幽香，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挥之不去。

他上背负的，已经不单纯只是政事而已，别的攀附的种种亲眷他可以不理会，但独独那个后之主，他的亲妹妹，他哪里能不？故而向来行事，更比别人多一万分小心。

――所以他一定要救应兰风，不仅是因为相信应兰风是清白的，事实上……纵然应兰风果然上有污，郭建仪也是一力要救的。

于他最绝望之时，每每想起，――有那样天真无邪的笑颜，那样柔丽嗔的呼唤，上回她举着红梅枝子，花面交，明眸之中满是笑意……这些种种，他暗地里翻出来，每次回想起，都会心松快，疲惫的面上亦忍不住浮出一丝微的笑意。

如今，在这冰冷之最的皇中不期而遇，郭建仪垂眸看着不远的那两个人，心中微微一动，隐住形、无声无息地走近了几步。

郭建仪说完之后，便站起来：“时候不早，臣自告退了。”拱手行礼，便往后退了一步，转出了寝。

而在别人看来，他的从政之路，如此一帆风顺，简直大有顺风顺水，青云直上之势，令人啧啧艳羡。

这京城之中，毕竟并不都是满被冰雪，残忍肃杀。

郭白待要叫住他，却又咬不语，凝视他离去的影，终究闭了闭双眸，只长吁一口气罢了。

或许应怀真从不知……她甚至不必特意跟他见面儿、同他说话，只因她的存在，一想到她也好端端地在这如冰墙铁的京城之内，便平白给了他多少难以言喻的喜欢跟助力。

郭白见他这般神情，又听此言，心底忽地有些发虚，喃喃唤：“哥哥……”

他先前隐隐猜到了怀真想要什么，当发现她找到了那楼阁美人金钗，且带走之时，已经确信。

这种尽心竭力，已叫他暗暗地疲惫不堪。

郭建仪扫了她一眼，忽地笑：“我的心思，妹妹一辈子也不会懂得，自然，你也不必懂得……不过我要的事，妹妹也很不必劝着。我知妹妹在担忧什么，然而只要你不犯大错儿、只要我在……纵然静妃娘娘得了皇子，妹妹也依旧是稳坐正，妹妹且放心。”

郭白听到他最后那句，通一震，脸上由红转白。

可毕竟，如人饮水，冷自知，只有郭建仪自己知，越是登高，越是惊心，那种惊心，竟叫他同样夜不能寐，每每噩梦惊醒。

只是偶而想起……若干年前，有人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有朝一日与那人并肩，或许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