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眯起眼睛，复笑了两声，又：“你如今嫁了唐家，只要你乖乖地，并不会有人敢动你，何况你又有了孩子，难你不为他们着想……”

太上皇望定她，面上笑意更胜，抬望着虚空，半晌才：“你的确是德妃的孙女儿，应兰风也的确是她的儿子，但是……”

怀真望着他的笑，不知为何，心中竟也有些嗖嗖冷意，然而如今已经没有退路，怀真深一口气，点。

钗子，静静地说：“曾记得有一日我入来，太上皇曾对我说……要我叫您一声爷爷，当时我只觉得太过大逆不，因而不敢，也并没多想，只当您是一时心血来罢了，直到我知了这枚金钗的来历，我才明白。”

怀真望着他，：“然而我只是不明白，天底下何以会有这样忍心的君父，德妃死的离奇，至今并无任何交代不说，如今，竟还舍得送自己亲生的儿子去死，让他在暗无天日的诏狱里受尽种种苦楚，太上皇可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何？为何您盼着我唤您一声爷爷，回却又狠心把我爹折磨的生死不能！您若是不知情的，倒也罢了，然而先前淑妃之事，您分明是知了的，却又为何要这样绝情绝意？”

怀真说着，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起来，让她不由自主，怒意高炽，眼中的泪因而坠了下来，却并不只是因为伤心，或许，是因为太过悲愤罢了。

太上皇听她说罢，冷笑了数声：“你想知为何？”

太上皇挑了挑眉，望着她：“你果然是德妃的孙女儿，藏不住的，这份倔强，宁死不悔的模样……我看见你，就像是看见当年的她。――可知我最爱她这样，但最恨的……却也是她这样？”

怀真睁大双眸，骇然看着急怒起来的老者，他的胡须发皆在抖动，连嘴也不停地颤抖，双眸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满憎恨，恨意交织，像是要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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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微微昂，不让眼泪轻易坠落：“我今日来，是为父亲求生，若是不能，便只有我先求死。”

她死死地盯着太上皇，想从这老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或者也想让他良心发现，悬崖勒。

在死寂一样的寝殿之中，太上皇的声音忽地转的阴冷，似冷似笑地说：“但是你不是朕的孙儿！应兰风更不是朕的儿子……”

太上皇不言语，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

怀真直视着老人鹰隼般的目光，轻声说：“这钗子是德妃遗物，我是德妃的孙女儿，我父亲是德妃的骨血。不知……我说的可对？”

怀真淡淡：“从先前我出了唐府大门开始，我便同唐府没有任何牵连。我如今……只是应家的女儿，生则跟应家同生，死则跟应家同死，如此而已。”

这一句话，仿佛将他沉浸在骨子里的怨怒点燃了似的，老人猛地挥手，暴怒般：“你们是野种，是德妃那不守妇、红杏出墙的女人，跟别人生得野种，都是野种！”

太上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从那钗子上移开，又盯着怀真：“你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