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无法出声，只是愣愣地望着他，仿佛一次认得他。

怀真眼睁睁看着，无法置信。

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早上了。

就在所有的死寂包围之时，有人推门而入，奔到跟前，将她用力抱起，唤：“怀真！”

一直到门在跟前儿关了，他的脸消失眼前，怀真才懂得眨眼，不料眉角上的一滴汗顺势入眼中，一刹那，酸涩难当。

吉祥忙握住她的手，：“三别怕，三爷就在门外等着……”

怀真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这一刻，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小唐一句要紧的话。

吉祥万万想不到，在这个要命的关口，怀真要找唐毅，问的却是这么一句，一时啼笑皆非，不知该不该听她的。

或许是太痛了，故而让她神智有些恍惚，怀真拉住吉祥：“三、三爷……”

怀真听了这句，神智又是一晃，不由问：“你们如何知是个小公子？”

却不知从何传来，令人窒息。

怀真睁开眼睛，对上唐毅近在咫尺的双眸，而稳婆正在旁边推搡着：“三爷快出去，这儿不是男人呆的地方。”

她的整个人，连同整个神智，都仿佛化成了轻烟，却又不由自主地随风摇摆，渐渐地要沉入那幽暗无边的海底……正在飘摇无定的时候，婴孩的清脆哭叫在耳畔响起。

此刻唐夫人也在旁边，：“毅儿快出去，别在这儿添乱，怀真不会有事儿的，女人都是得经历这一遭儿……”连拉带扯，到底把人拖了出去。

怀真笑了两声，却不似是打心里透出来的笑，眼中兀自带泪，：“我不知……我并不知的……”

秋日的清晨，日色极好，照的屋内也格外亮堂，粉白的帐子被日影晕染，

两个稳婆见多识广的，见她此刻胡言乱语，知是疼昏了，彼此一笑，无奈：“的肚子尖尖的，想必是个小公子，且只用力专心些，横竖待会儿就知了。”

怀真只觉得困倦的很，仿佛四肢百骸都不复存在，虽听见这响亮的声音，却不愿理会，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耳畔说话，似是惊叹声，又似是带着喜欢。

说了这一句，便觉又是一阵剧痛，疼将她所有的理智都击碎了，只听见不由己地一声厉嚎，不似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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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稳婆们也听见了，只是忙说：“三好歹别理会其他的，快点儿把肚子里的小爷生出来才是……”

“你不会扔下我……我就知……”她喃喃地说，眼中虽然带泪，却又带无限喜悦。

几个稳婆围上来，吉祥带着两个婆子也在旁边伺候，一边儿温声安怀真。

“怀真！怀真……”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与此同时，那剧痛也随之席卷而来，将她迫不及待地撕扯回去，继续折磨着她。

那半死的少女抬，对上一双凛若寒江的眸子……而她看着，苍白带汗的脸上，忽地出阳般的笑。

怀真摇，也不理稳婆们叫她用力蹬的话，只复深一口气，：“去问三爷……我爹……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