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听她说起平靖夫人来，才慢慢地止住了笑，看了骋荣半晌，言又止，眼底出几分若有所思来。

骋荣：“我听闻，太子聘了些翰林学士……跟一些饱读诗书的大儒，教授的是礼乐御书数，就跟男子考科举似的规制。”

怀真：“何事？”近来她越发足不出，竟不知外之事。

又过半月，天气更凉了几分，这日，忽闻骋荣公主来见。

怀真愣了愣，：“三爷怎会跟我说此话呢？”想到小唐是那样顽固正经的情，只觉骋荣说的古怪，不由失笑。

且不说骋荣在唐府说起“女学”之事，只说因太子行使此事，此刻也是满城风雨，众人都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而与此同时，在皇城寝之中，只听得“啪”地一声，成帝一掌掴去，复指着面前的人：“你……你是失心疯了不成？还是仗着如今是监国太子了，故而忘乎所以，可知朕……

骋荣挑眉：“好笑么？那……平靖夫人过的事，是不是比寻常男子还强？”

怀真自有些不敢想后果……如今制了那胡庆家的，虽然可惜自己不在那府内，没亲耳听她说出昔日那些龌龊坏事，然而毕竟“天理昭彰”，这人被惩治，倘若有那些背后使坏的人见了，自然也惊心。――因此这也是怀真的“敲山震虎”之意。

只是这话，也不必跟丽说起而已。此事就此按下。

怀真越发目瞪口呆，看着骋荣，半晌便掩口笑起来，边笑边：“如何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好笑的话。”

骋荣凝望着她，忽地问：“你们府上三爷……可曾跟你说过这话不曾？”

骋荣笑：“这般大事你竟都不知……监国太子下令，在京中建立‘女学’，现如今正招募女学生入廪呢。”

怀真目瞪口呆，笑：“这……真真儿的闻所未闻。可有人前往么？”

怀真诧异起来：“竟有此事？”

怀真迎了，彼此落座，寒暄片刻，骋荣双眸笑，望着怀真：“少可听闻近来的异事了？”

骋荣点赞叹：“想不到监国太子竟是个极有见识之人……”

骋荣：“我亲自去看过一回……目前尚不曾有人。”

骋荣见她笑面如花，也不解释，只：“看样子你是不喜欢太子这主意的？”

骋荣正色：“男子能什么，女子自然也能什么。”

是为了她一个而已。

怀真点了点，叹：“这样天方夜谭似的奇事，我觉着也不会有闺阁女子喜欢……难得太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呢，只怕世人容不得如此。”

只因那日在长房后院的事，总觉得有些蹊跷，若不是她及时挣脱，唐绍又及时赶到……自己被那醉汉缠住，却给那些跑来的丫看到，竟是百口莫辩，传了出去，又会如何？

怀真复认真想了会子，：“倒不是不喜欢……然而别说如今没有人前往，纵然有人去，倘若学会了这许多……又能什么呢？”

怀真蹙眉想了片刻，说：“此事这般奇异，只怕无人迎合罢了？再者说……这‘女学’，又是教授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