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点点，凝眸看了她一会儿，言又止，因又说：“倒是好的，横竖母子平安就是了，这会子都热闹起来了，熙王殿下家里，也才添了个小郡主不久……咱们的亲戚里，人口也越来越多了。”

如此到了下午，北风呼啸，婆媳两个便在炕上对坐着，唐夫人因拿了个针线包在摆弄，眼见怀真抱着个香料匣子，正在里挑香料，唐夫人便：“你又要调香？我听闻，这个是极耗神的，你倒是要先养养子才成呢。”

因此唐夫人心里一日盼似一日，只想快些也有个亲孙子抱，然而见小唐跟怀真始终没说什么，她倒是不敢多问，只怕给他们听了，像是着似的……于是只是旁敲侧击罢了。

怀真心一动，便“嗯”了声，：“我隐约听着是早产了几个月……似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不知不觉，窗纸上黑了一片，丫鬟进来掌灯。

怀真：“不是调那些稀奇古怪的，就不会太耗神的。上回因给了太姑一个薄荷香，她觉着受用，只是那个的香气不长久，我想着再制两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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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了会儿，听外风一阵紧似一阵，两个人心里虽都担忧小唐跟熙王，却都不愿说出来，免得令对方更加忧心。

唐夫人看看外夜色，眼底有些忧色，喃喃：“今儿难还不回来？”只说一句，忽然又：“毅儿若不回来，只怕熙王殿下……唉，佛祖庇佑，别叫好人出事儿呢。”

唐夫人虽未明说，怀真心里却是明白的，因垂只：“太太说的是呢。”

怀真没有法子，便只说：“横竖殿下的子要紧些，且好歹他没有大碍，守着殿下倒是应该的，太太别焦心。”她反倒压下心种种不安，只陪着唐夫人宽心解闷。

怀真自回房中，略洗漱了，便退至榻边儿，此刻外那风越发紧了，怀真坐了半晌，也

唐夫人笑：“怪平靖夫人格外疼你。”

唐夫人因盼了许久，终究盼到小唐成亲，又知小唐年纪不小了，便很有饴弄孙之意，何况凌府之中，凌霄都已经能满地乱走，且能叫人了，此前唐夫人见过凌霄，爱的无法言喻。

唐夫人了两针，忽然说：“你表哥娶得，也是应公府的女孩儿呢？……我记着是在你跟毅儿之后……两个人才也成亲的，竟这么快生了儿子呢？”

仍是不曾回来，唐夫人盼了一个上午，不见人回，才也有些着急，那派去的小厮只：“只因熙王殿下仍是未醒，故而爷守着不敢离开，叫小的告知太太跟少，不必空望，等殿下略好了些，爷就回来了。”

唐夫人又急又是无奈，便对怀真：“他虽然是个重情义的，我也能明白他为了熙王殿下的心意，只是……也该念着咱们在家里着急才是，好歹回来个面，也叫人放心……难今晚上还不回来？”

两人略用了晚饭，因天冷，唐夫人又怀着心事，就早早地去睡了。

唐夫人虽盼儿子，但也知唐毅不回，那熙王的情形只怕也好不了，因此反而搁下了盼小唐之心，只替熙王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