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似听出他有些弦外之音，便问：“先生这话，是说世子，还是……”

室内鸦雀无声，怀真怔怔望着面前铜镜，却见里人影浮动，面目……竟似是而非。

冰菊因看怀真只着着中衣，后颈跟半边儿脸，跟中衣竟是一个颜色，真真是“乌般发雪个肉”，活脱脱地美人儿，她便抿嘴笑：“却是我们爷有福气，竟娶了姑娘进府……先前我们竟是想也想不到的。”

竹先生思忖了会儿，：“芸芸众生，我又不能一一得见，纵然是你们边儿的众人，也不是能都认得的……就算见了，也未必知晓，此

竹先生说到这里，就皱起眉来，仿佛遇到极大难题。

怀真也问过竹先生要去何，竹先生却只是笑而不答。

竹先生笑：“你这丫，这样还不了悟？何尝只是说他们，难你不是的？”

怀真其实早就听应兰风念过此事，见竹先生又提起来，便凝神静听。

常给少梳，因太了，竟挽不起发髻的呢。还曾跌碎了一支玉钗。”

怀真又问赵殊如何，竹先生却：“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半晌，丫鬟们把发得有八/九分干，便给她散在肩，因见怀真托着腮静静地，她们伺候了这些日子，略知些脾气，便不敢在多嘴，只静静地自退了。

两个丫鬟便多嘴着，不妨怀真听了，眼一抬，却又缓缓地垂下了。

怀真心更快，紧紧地抓着口衣襟，脸色微变，：“先生……可知是谁行此事的？”

竹先生：“那日我见了他，就觉得他面相不对……竟像是被人改了运一般，后来进了京，又遇见了你……跟唐毅他们一干人等……”

竹先生看出她担忧之意，便：“不必想太多，人与人之间自有缘法，若是有缘，便自珍惜，等缘尽了，也是无法的。”

怀真才明白他果然有说自己跟唐毅之意，便低了，轻声问：“却不知我跟唐叔叔，是什么缘法呢？”

竹先生双眼几眨，笑：“如我所说，只当珍惜罢了……”

竹先生又：“原本我觉得此事实在是匪夷所思……我也是一遭儿见，竟像是有人行逆天改命之事，变了你们其中一人的命数……然而牵一发而动全，倘若那人……命数生了变动，自然也会牵连他边儿的人运亦生变，只不过这擅自逆天改命之人，只怕要背负极大的罪孽……不得善终呢。”

张烨正要拦阻不叫他说，见状只好不声了，只是嘟起嘴来。

怀真的心却无端动，：“然后呢？”

怀真觉着这句话有些不好，想恳请竹先生再相助，然而竹先生再京中这几年，竟都无法把赵殊的病治愈，此刻再说，又有何益？

前日竹先生曾来，却是向她别的。怀真听说他要走，十分惊心，一是不知世子赵殊的病竟是如何了，二来，却是因为那噬月轮之事。

怀真就看他，本想等他再说几句，谁知竹先生说到这里，心中转念，竟又：“你可知，昔日你父亲在南边儿的时候，我曾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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