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赐赈灾金牌，又立功德碑，只不过是个扬名嘉许的手段，并没有赐予爵位或者官职之类，因此也便杜绝了他们从中获利或者肆意胡为的可能。

郭建仪只好淡淡一笑，不声色，：“娘娘多虑了，微臣并没有什么心事。”

郭建仪一怔，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此一刻，忽然又像是回到了那一年，在应公府的牡丹亭中，那个盛装的女孩儿，落泪大哭。

郭建仪：“正是。”

应烟走到跟前儿，其他人们便隔着五六步远停下了，烟口微微起伏，却忙了口气，貌似平静问：“郭侍郎这就要出去了？”

郭建仪只看了一眼，便忙垂了，往旁边退了一步，垂首恭候。

应烟凝视着他，忽然脱口

…

郭建仪退出御书房，略松了口气：当初他亲临河南之时，实则也是危险重重，不足以为外人，虽不如小唐去沙罗一般生死立决，却也是步步为营，一路小心走来，才终究妥帖。

烟虽然担忧，却不知该不该为郭建仪说话……然而看郭建仪时候，却见他敦默无言，站在原地，似明月清风，却自有一淡然练达的沉稳气度。

郭建仪见成帝果然允了，才复又跪地：“皇恩浩，乃是黎民百姓之福，吾皇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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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烟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咬了咬，便：“你方才在皇上面前所说的……很好，皇上也很是高兴。”

郭建仪成了此事，略去了一桩心事，正要快步出，忽地听到后有人唤：“郭侍郎。”

郭建仪停了脚步，回过去，却见是应烟，带着几个女太监，快步而来，风得她上衣袂飘舞，而她面上虽带着笑，双眸之中却是无限焦急渴盼之色。

如今若是成帝下了表彰，便自然有个启示之效，要知这些商贾，虽然家财万贯，但人前人后，不免仍是低了一，最欠缺的便是一个官家之名，如今有了天子口谕嘉许，这帮人只怕才心满意足，其他后来众商贾见了，才也会一一效仿，甘心为国出力。

果然，成帝思忖了会儿，面上出一丝笑意，：“苟利国家，便当不计生死得失才是，这些人既然有为国为民之心，朕自也要为他们正名，――此事便仍由郭侍郎去督办，派人前往河南宣旨，就将那曾出力过的人家，各赏御赐赈灾金牌一枚，再于当地立功德碑，篆刻记录，让其芳百世。”

当时朝廷的赈济粮饷等还未到，那些富豪众人，其中多半之人，起初倒是并不像郭建仪说的这般，是甘愿慷慨解的，只是郭建仪亲自游说，恩威并施，他们才终究合行事。

郭建仪仍是不抬眼，只：“多谢昭容娘娘告知，若无他事，微臣这就去了。”

烟默默地看了会子，莫名地便放了心，因此竟也不言语。

应烟见他如此，仍是一眼也不看自己，心中怦然乱，知不能耽搁犹豫，因放低了声音，问：“我见你……你仿佛有什么心事……可是为了什么？”

成帝十分赞赏郭建仪，又说了会儿话，才叫他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