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竹先生因悲感之际，又念出“狂儒醉剑铁八卦”之语，怀真自然记得，当初林沉舟冒雨前来探望，临去之时，也曾有同样的话念出来。

小唐单膝跪地，细看过去，却嗅到淡淡地酒香传来，小唐轻嗅片刻，脸色微变。

凌景深看他一眼，又扫见地上的酒渍，便问了一句：“你已……拜过了？”

如此，且好生收藏。”

小唐不由放慢了儿，眼见招财走到了跟前，似并未察觉他在，仍低着，默默无声，踯躅而过。

小唐便并不说招财叔之事，只：“不曾。”

能消几日春，又是相思瘦。

小唐瞧了会子，才又打往前，到了林沉舟墓前，翻下，走到近前，正要祭拜，忽地见地上一片。

两个人回屋，吉祥才又令小丫鬟们把供桌等物都收起来。

怀真自进了屋内，就把那盒子小心放在柜子之中，这物件儿，自然便是竹先生那日来送的，所谓“故人所赠”的楼阁金钗了。

竹先生当时虽然并未透什么，但怀真心思通透，见他为林沉舟之死感念非常，已经猜到了一半儿。

小唐蓦地起，惊回眸看向来路，自然早无招财叔的影子了。

小唐微微蹙眉，待要唤住他，想了一想，又且罢了，只是转目送招财远去，见他形依旧伛偻，看着就如一个迟暮老者一般，毫无异样。

而怀真又因不能亲去林沉舟灵前祭拜，这几日里，便调制了这一颗“信灵香”，选在今日，对天祈念，以尽自己一片心罢了。

而此时此刻，在地上洒了的，便是桑落酒。

如此，七七月半之后，小唐依旧便去城外给恩师祭祀。

――黄莺乱啼门外柳，雨细清明后。

怀真虽不知所赠的这金钗到底有何来，是何用意，却也感念林沉舟长者之心，又加上竹先生叮嘱过不能给外人看，知必然非凡，自然倍加珍惜收藏。

只凝望半晌，却见有一匹也缓缓而来，小唐细看，却见正是凌景深。

梨花小窗人病酒。

凌景深望着那火吞噬了黄纸，便说：“明慧病了……叫我多烧些纸钱给林大人。”

骑行至半路，忽然见一人迎面而来。小唐一怔，却见那人一灰衣，仍是仆打扮，着一个破旧毡笠，乍看去很不起眼，但小唐自然认得，这人正是应公府跟随应兰风的仆人招财叔。

景深也看见小唐，上前下，便：“我本想……约你同来，又怕不便，没想到你竟先来了。”

小唐只点，淡淡一笑。

小唐略觉意外，却也无

凌景深垂眸，微微一笑，：“并没什么大碍，只是……倒是个好事，索也跟林大人禀明一声，明慧又有孕了。”

林沉舟一生清明，从不近酒色，然而小唐为弟子，自然知，在林沉舟愁怀无绪，或者独坐落寞之时，会浅酌上一杯，他只喝一种酒，名唤“桑落”。

小唐问：“可请大夫看过了？”

两个人便不再多言，洒扫祭拜了林沉舟，又化了若干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