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很快腾起，遮住了他的视线，“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哑声开口：“别瞎说。”

……

杨启程手一抖，顿了片刻，继续去打，然而手上有汗，了一下，没打着。

之后，他各漂泊，直到到了旦城，日子才好过些了。

杨静紧咬着，“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没关系。”

到近前，杨静顿了一会儿，忽弯下腰

“这他妈叫什么话，你是我妹妹……”

杨静接着说：“……你刚才梦，叫了我名字。”

杨启程垂着眼，大拇指住燃烧的烟，面无表情地使劲一碾，烟“呲”地熄了，“……厉昀怀孕了。”

他心里烦躁，连按几下，终于一火苗出来，他将烟点燃，猛了一口，“梦见你出事了。”

杨启程一顿，抬眼看她。

杨启程声音发哑：“厉昀怀孕了……”

他不信，连夜跑去姑娘家里找她。

“我不是！”

过了许久，杨静赤脚踩着地板，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杨静目光灼灼，仿佛一柄利刃，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知我是什么意思。”

窗没关紧，盛夏夜晚溽热的风进来。

这一个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没有像这样的，也没有像这样的。

他决心再去找那个姑娘，然而回去一打听，她已经早早地结婚了，并且有了孩子。

杨静声音发颤，“……你非得娶厉昀？”

又是沉默。

杨启程着香烟，一只手去打打火机。

杨静紧咬着牙，“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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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止了。

杨启程抬起，看向杨静，“……上回在镇上，加油站碰见的女人，你还记不记得？”

杨启程咬住了香烟滤嘴，蹙眉，“……你他妈什么意思？”

姑娘的父亲拎着棍子出来，他没躲，站那儿生生挨了十几下。

“杨启程，我爱你。”

杨静愣住。

喜欢一个小姑娘，什么也不懂，情到深，稀里糊涂地跟人发生了关系。后来，那小姑娘怀孕了。他自己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不知怎么开始当一个父亲。然而他喜欢那姑娘，舍不得她受苦，所以决定辍学去打工，攒上钱，然后娶她。

杨启程沉默。

她站在窗里面冲他喊：“杨启程，你别来找我了！”

杨启程大拇指被得发疼，他暗暗攥紧了，冷静地说：“杨静，这话我当你没说过，我还是你哥……”

还年少，十四五岁的时候，杨启程干过一桩混账事。

她上一浅淡的香味，夹杂一点汗味，方才那个荒唐的梦，骤然闯入脑中。

没过多久，姑娘打电话来，痛哭说孩子已经拿掉了，又决绝地提出分手。

“你关心我吗？”

杨启程薄紧抿，避开了她的目光。

杨静看着他，“是么？”

杨静的仍然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泛着光，可神情仍然倔强，像他第一次遇见她，像她这么多年一直以来的这样……

杨静缓缓地，缓缓地咬住了嘴。

烟灰陡然落下了一截，腾起的烟雾一下便飘进了眼睛里。

窗外面，城市的灯火正在化，一切的声音更加遥远，只剩下模糊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