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车时，才对杨启程说：“哥，上复习要更紧张，我放月假就不回家了。”

厉昀微微蹙了蹙眉，“我有点感冒，你去阳台上抽吧。”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总在不断不断地送她。

厉昀坐直了，无所适从地呆了一瞬，伸出手去拿橙子来剥，“我惹你了？”

杨启程没说话。

学校不需要上晚自习的时候，她常常下课了去公司找杨启程。两人一块吃晚饭，出去消磨时间。周末，要是逢上都没什么事，也会去周边城市自驾游。

杨启程看她一眼。

她从前总觉得七楼很远，如今却知其实很近，一下就走完了。

最初交往那几个月，她跟杨启程和任何一对情侣没什么两样。

杨启程神情冷淡，“嗯。”

车上，杨静几乎没说话。

厉昀猛地转看他一眼。

厉昀低着，把剥完的橙子搁在桌子上，抽/出纸巾慢慢地手指，“周末有个贵客，舅舅说让你去吃一顿饭。”

送她离开，送她住校，送她上车，送她去远方……

他薄微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杨启程稍稍偏过来，看她，“你跟杨静说了什么？”

到了校门口，杨静下车，冲他一挥手，“我进去了，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到了楼下，杨静朝车库走去。

杨静笑了一下，转走了。

杨启程左手上夹着烟，搭在车窗上，“嗯。”

杨启程往垃圾桶那儿看了一眼。

跟在后面。

他手掌靠上去的瞬间，厉昀突然鼻子一酸。

厉昀手一停，无声地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我敢对她说什么？”

周末，在厉昀家里设宴。

杨启程到她旁坐下，摸过烟点了一支。

☆、【增】（18）胶着（下）

车开到楼下，杨启程让厉昀先上去，自己去停车。

等回到楼上，门虚掩着。杨启程推门进去，一边换鞋，一边往里瞥了一眼。这一瞥，却是一愣――斜对门沙发

然而渐渐的，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早她还没有跟杨启程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忽远忽近，仿佛让她安心，只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才愿意抽出时间去完成的任务。

她调查过，杨启程并没有别的女人。

“杨启程。”

杨启程摆了摆手。

杨启程微眯着眼，了一口，把刚点着的烟往烟灰缸里一碾，平淡地说了一句：“你不是很喜欢吗。”

厉昀低下去，指甲掐进橙子的里，静了好一瞬，才说：“我还没让着她？”

回到楼上，厉昀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房间干干净净的，似乎还飘着一淡淡的洗洁的香味儿。

过了好一会，杨启程“嗯”了一声，伸出手去，将厉昀的肩膀揽了一下。

路上经过一个垃圾桶，杨静停下脚步，“等一下。”

厉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剥开橙子，“我年纪不小了。”空气里一橙的清苦香味，“……你好好想一下。”

“她偶尔回来一次，你让着她一点。”

杨启程坐在原，看着她影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儿。

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偶尔交叠。

她顿了顿，把自己手里提的袋子一下进去，拍了拍手，说：“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