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热心司机过来搭讪，“小妹去哪儿？”

早上起来，她终于了决定，直奔班主任办公室请假。

方才一直注视她的那个司机总算将目光移开了，杨静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起继续去找车。

“没有，她要上课。我车停在外面，上也要去机场。”

杨静离开学校，先去了趟银行，把自己家教攒的一点钱全都取了出来。她买了当天往暮城的火车票，Z字打，一共十九个小时。

杨静走过去，先放

杨静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过去，路灯光线，数个摊子，热气寥寥。

杨静逛了一圈，买了一碗炕土豆，找了张矮桌子坐下来吃。

“她不去，下个月要生了，怕出什么事。”缸子拍了拍杨静肩膀，“好好复习，别分心。我先走了，你有事联系你厉老师，或者找王悦。”

司机看齐活了，将门一关，上驾驶座。

杨静沉默一瞬，“厉老师跟着去了吗？”

“姓杨的。”

“暮县有啊，我车就是去暮县的，跟我过来……”

最后，她上了一辆人已经快坐满的小面包车。

她买了巾和牙刷，趁店主找零的时候，问：“请问，镇上办丧事的那家住在哪里？”

要过去看看他。

个咯噔，“出什么事了？”

杨静不知确切地址，下车以后，踌躇片刻，进了一家杂货店。

下午上课，杨静一直心不在焉。

“这两天有三家在办丧事咧。”

杨静态度坚决，半点不让。

“姓杨的住老街上。”

车站外的汽车站里，停了大大小小的汽车。

杨静四下找了找，在灵堂的侧门发现了杨启程。

杨静一路问到老街，远远的就看见路上搭起了蓝色塑料长棚。刚刚过了吃早饭的时候，帮忙的师傅们进进出出，收拾桌子。

杨静走过去，摊主也纷纷吆喝起来：“炕土豆、铁板烧、炒饭……”

“你程哥爸爸去世了，他给你打了个电话，你没接，让我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怕你这两天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一百公里，开了四五个小时，到达暮县磐石镇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不多远，从旦到暮。

“好好好，吃早饭去那儿……看见了吗？”

火车仿佛一条船，她闭着眼，感觉自己在水中，摇摇。

杨静退后一步，“我先吃早饭，等会过来。”

心里焦灼，却很决然。

往暮县去的路难行，尽是盘山公路，中途还要经过一个坑坑洼洼的采煤厂。

杨静到达暮城火车站，是凌晨四点。

杨静格外警惕，“暮县。”

杨静将书包背在前，穿梭其间。

晚上躺在床上，烙饼一样翻转了半夜。

班主任也是刚到，听杨静急匆匆说完，当即否决，“就一个多月时间了。”

僵持半晌，班主任最终妥协，“只能回去三天，下周就要二模了。”杨静成绩一直很稳，没出过班级前五，是以班主任对她还比较放心。

杨静第一次坐火车，也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火车。

夜里十点，车厢里关了灯。

对床的男人呼呼打鼾，杨静择床，睡不着觉。

“王悦姐也去？”

杨启程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来，一时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