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微微抬眼，嘴微张，终是没说，“程哥发炎了，在发高烧，我去诊所给他买点药。”

“噶男声”掂了掂手里的布包，“这次就饶了你，下回老实点儿！”一挥手，“走走走！收工吃饭！”四人簇拥吆喝着走了。

杨静瘪了瘪嘴，“缸子哥。”

缸子嘿嘿笑了一声，朝着盐水瓶看了一眼，“怎么还剩这么多，这也滴太慢了，赶紧输完了咱出去吃点宵夜！”说着伸手就要去速。

杨启程盯着她，“给钱了？”

“九千。”

“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了？”

杨启程瞥她一眼，“那你怎么打发走的？”

着血丝，神色狠厉，像被到绝路的幼崽。

“……问你话呢，给了多少？”

杨启程咕咕喝完，杯子递给杨静，“再倒点儿。”

“……对不起。”

杨静还是没吭声。

杨静摇了摇，“我打发走了。”

到了诊所，挂上水，没到半个小时，杨启程烧就退了，人也醒了。

杨启程坐起来，想抽烟，瞅了瞅四周，都是病人，便没将烟点燃，只咬着滤嘴，过干瘾。

刚到楼梯口，和缸子迎面撞上。

缸子哼哧哼哧地将人背下来，“真他妈沉！”

人一到危机时刻就容易犯蠢。

她这会儿真觉得委屈，怎么杨启程都要骂。

缸子起舒展骨，“老杨，我说你行不行啊，又是发炎又是发烧，咋改行当起林黛玉了？”

杨静刚走出筒子楼，听见上面缸子喊她，“别买药了！他这得送去挂水，你等等！”

缸子收回手，“行行行，听你的！我出去抽儿烟。”

“八千。”

“……”

“嗯。”

“怎么打发的？”

杨启程手撑着床板，用力起，杨静忙上前帮忙扶她。

杨静垂着眼。

杨静将他手一挡，“缸子哥，别太快了，太快了药起不到效果。”

杨启程不说话了，吐出嘴里的烟，心里莫名窜出一火气，却也不知该气谁。换平时，一打四分分钟的事儿。这四人虚张声势地找他要了半年，他一钱都没还过。

“……全给了？”

“你他妈就会说风凉话，这刀替谁挨的？还一个人镇得住，镇得住个屁！”

杨静撇下眼，没吭声。

“给了多少。”

“嗯，上回那四个人。”

“我.，这么严重？你赶紧去吧，我去看看老杨。”

杨静张了张口，这她真没想到。

杨静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杨启程气得受不了，一巴掌拍她脑袋上，“说你傻.你还真傻.，你什么歉？”

杨静点，将钥匙给缸子。

缸子一惊，“他们上门来了？动没动手？老杨怎么样？”

杨静浑脱力，在床沿上坐了会儿，抹了抹眼睛，一摸子口袋，那两百块还在，她得赶紧去给杨启程买药。

“我他妈……你妈给你留了多少？”

杨静伸手在背后托着杨启程，尽量减轻缸子的负担。

杨静不说话了。

“我刚在巷口碰见老杨债主了，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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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杨启程吐出一口浊气，“你是不是傻.，不会给缸子打电话喊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