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这才缓缓地将目光移过来，“自己打啊，还要我帮你？”

杨静站立片刻，也不敢惹他了，拿起钥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门合上的时候，杨启程眼微微一动，然而并未睁开。

杨静张了张口，没出声。

杨静捂住肚子，缓缓走去公共厕所。

杨静赶紧站起来，“程哥，你饿了么？我去买盒饭。”

杨静站在小卖门口，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赵老板，我打个电话。”

走廊里传来各式各样的声音，有人扯着嗓子叫学生起床，有人大清早吵架，有人架起了铁锅，一阵乒乒乓乓……

杨静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零票，数出四块钱的，递给赵老板。

杨启程点燃烟，了一口，“怎么，听你意思，打算赖我这儿了？”

杨静咬着，“我没有地方去。”

太阳初升，地上一影子，稀薄瘦长。

响了数声，无人应答。

杨静眼眶红了，“……不是，我真的没地方去。”

她锁上门，掀开上的衣服，低看了看，肚子上一小片淡淡的青色。她咬牙按了按，里面并不疼。

他耐着子，尝试跟她讲理：“你跟我这哭没用，我

杨静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

“……我，我不知，应该要来了吧。”

她去晒台上将衣服都收回来，分门别类叠好，又将地铺收起来，坐在桌边，再也无事可，只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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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程冷哼一声，“你不是说了肯定会来？”

杨静不甘心，又拨一遍，还是无人应答。

杨启程看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

“一……一个朋友。”

“我不能找他……”杨静声音里已带哭腔。

“你妈是谁送去火化的？”

厕所就一条长的便池，拿砖墙隔作数间，定点冲水。杨静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蹲在第一个坑位上，一边使劲一边哼哼。

赵老板瞥她一眼，从后的架子上拿下来一包烟，往玻璃柜台上一扔。

她接凉水洗了把脸，走出筒子楼。

买完烟，杨静回到409室，杨启程还没醒。

杨静瘦弱的肩膀颤了一下。

“我没空你，你赶紧走吧。”杨启程摸了摸子口袋，掏出最后一支烟，将烟盒瘪，随手一扔。

杨启程瞥她一眼，心下明了，这位“朋友”大约就是某一位客人。

杨启程打了个呵欠，醒了。

东边一轮红日薄而出，巷子里叫卖声此起彼伏。她到包子铺卖了两个大肉包子，站在路边吃完了，走去小卖。

衣服，往床板上一躺。

杨静一个箭步走进去，拿起电话机的听筒，拨了一串号码。

里面味儿很难闻，杨静捂住鼻子，赶紧出去，进了对面的公共浴室。

杨静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很久很久，又转回去，“赵老板，拿一包‘红梅’。”

“你爷爷什么时候来？”

然而直到中午，仍然没人敲对面的门。

老板端着一碗粉丝，一边呼哧呼哧地溜，一边仰看早间新闻，“靠，一群缩卵！有本事给这儿子一梭子！”

她耷拉着脑袋走出去，站在小卖的雨棚底下。

赵老板没反应。

“那你去找她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