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见他真抱了个女娃，大眼睛尖下巴，生的白粉团团，嘴巴一抿还有一个小梨涡，穿也不寻常，脖子里那一串长命钱光闪闪的，他腰还没叉起来，立时就气弱了。

钟馗作势一剑刺了五只小鬼，拿套索套了他们的，从戏台子上下来，扛了宝剑从街一路溜到街尾，不论是孩童还是妇人，都凑近了去看，便是扮小鬼的也风光的很。

子长得壮实，一口咬掉大肉，喜姑姑就看着他吃，见他吃一半扔一半，半句也不说他。

九红也伸了去看，远远指了告诉明沅：“六姑娘快看，大神呢！”

锤子手上都是灰，拿衣裳抹了两把伸手要牵她，采苓想说又忍住了，九红刚才“啊”了一声，明沅的手已经递到锤子手里，锤子一把把她抱起来，还放在怀里颠了颠：“可真轻。”

那五个鬼都赤了胳，迈着步子圈，有的瘦，有的胖胖，围着钟馗绕个不住，口里呼呼喝喝，钟馗宝剑一到，便又扑又翻，台下的人又是哄闹又是笑，还不住往台上撒果子。

那扮钟馗的拿草汁抹的满面青绿，耳朵上挂了假须，上了乌纱官帽，上穿着紫红官袍，右手挥舞着锡的宝剑，正在捉青黄红白蓝五色小鬼。

九红吐了吐，又往前挤去，采苓不敢抱着明沅往人多的地儿挤，立在房子的台阶上边，挨着子借力了，看那戏台子上边钟馗。

这下吃了一次栗子，喜姑姑敲了儿子的：“可不敢胡说，这是府里的姑娘，六姑娘。”

明沅笑嘻嘻的任他抱，锤子得意洋洋抱着她招摇过市，还从袋里摸了一个铜板出来，往那卖饴糖的摊子上，用铜板换了个细竹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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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街到尽有个戏台子，那锣一响，人群就像水似的涌了过去，锤子炫耀过了就不耐烦再抱着明沅了，他的那群伙伴全都奔过去，他也急着去看，见了采苓，伸手就把明沅了过去，一溜儿跑的没影了。

锤子冲明沅了个鬼脸，眉飞色舞的模样让明沅冲他咯咯笑了一声，锤子跟着就脸红了，九红捂了嘴，拿手指刮脸。

她话音才落，叫个卖花婆子啐了一口：“糊里八涂的，钟馗撒！”

栓子最得意，就是家里有个漂亮妹妹，这条街上都没比他妹妹生的好的女娃娃，锤子见着明沅一个想到抱她出来杀杀栓子的气焰。

有小娃儿还奔上去扯他们上穿的衣裳，街上人抱了雄黄酒，一个喝上一碗，喝了酒的

锤子一面吃一面偷偷看明沅，见她抱了手坐着看，生的白，冲着喜姑姑咧嘴一笑：“娘，你给我生妹妹啦？”

锤子冲她吐，又看明沅：“娘，我带六姑娘玩罢，我带她去看赛龙船钟馗！”喜姑姑原就有意把她们都支开去，指了九红采苓两个跟着，不许去的远的，就站在门前看一看热闹。

一个铜板能挑多少就是多少，栓子抓着明沅的手，给她出一个大糖球来，明沅在嘴里，吃的嘴巴糊糊的，满面都是笑。

迈了就抱明沅抱到外去了，站在门前就喊：“栓子，出来，我妹妹家来了！”对面瓦房里响亮的应了一声儿，看着也不过十岁大的孩子蹿出来：“你又骗人，你哪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