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沅刮刮脸，澄哥儿两只手捂住眼睛不看她，纪氏握着颜连章的手一紧，颜连章便轻轻叹息，把话往好的地方引：“等回去见着你姐姐，还这么淘？”

最大的十三，最小的才八岁，若是晚些初信都未至呢，又能选看些什么，还是那等十五六岁，生得丰姿楚楚的姑娘们，更得她们的照顾。

第一个纵了澄哥儿淘气的就是明潼，澄哥儿一点也不怕，听见这样说还避了他冲明沅吐，扒着纪氏直问：“姐姐来不来接咱们？”他嘴里的姐姐除开明潼再没别个。

过了这红墙，转个弯就是寿昌，进了门就是两株老梅，这时节花早就落了，叶子又还未茂盛起来，枯意伶仃，满院子的萧索。

室天井里边是不许种大树的，御花园里古木参天，在这儿，却不是论多大的院子，都只能种矮花木。

这辈子再走一遭，原来那些个拘谨兴奋全不见了，她立在官女子队列里，边那一行是民女，她们看她，看这一行官家女，排在先的几个，模样不说，一动一笑，都跟画上人物，再看自家，不免面红发羞。

进了西六，一路不必睁眼儿，只摸着墙砖明潼也能摸到寿昌去，她是从这里往上，也是从这儿一路跌到谷底去的。

纪氏这时候才叹一口气：“你姐姐病着，也不知上好没有。”

她既是最小的，便跟在姐姐们后边，刚一分神，大姐姐便扯她的袖子，听嬷嬷们训了一回话，再由着安排室，上辈子住在何已然记不真了，这辈子却叫安排在了猗兰馆里。

防着两个妹妹肚子饿，请那个女拿一碟子点心来：“甜咸倒不防碍，只和着些，我妹妹平日里便胃不好，吃不

☆、第25章枣蹄卷儿

明潼却早就没了窥探的心思，一步步稳稳踩在地上，连目光都不曾转动过，一长条的红墙，抬就是一重隔着一重的门，一眼望不到，可也一眼就能望到了。

却跟着红了，懒懒靠在丈夫胳膊上，伸手去摸两个孩子的脸：“好，都吃，咱们澄哥儿沅姐儿最有孝心。”

三姐妹里明蓁是大姐姐，进了屋子安置下来，就替两个妹妹安放东西，猗兰馆里统共只有一个女儿，她柔声柔气的问姓名，称一声姐姐，又打点了一个荷包，几句话就把何时晨起何时用饭问的一清二楚。

一迈进来，站了一院子正当年纪的姑娘，自有了五品以下的女儿家再不能任意婚的规矩，好些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参选，只往那枯树底下一站，立时就生满了活气。

说是馆，不过是一间窄室，正好住下她们姊妹三人，原来也不过是陪选的，嬷嬷们是吃了打点，了荷包行方便，却知按着老例，这三位里出不了贵人。

澄哥儿得了夸奖，挨着纪氏把脑袋搁到她上，还一手搂了明沅，两个娃娃靠着，纪氏见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心酸，拢了他的不住抚摸，澄哥儿跟猫儿似的趴着，当着颜连章的面，又觉得有些羞，小手握了纪氏的手，鼓着嘴儿不肯叫她再摸了。

五蝠捧寿的隔扇门儿，万寿团字的落地罩，明潼却在冻得受不住的时候，伙同着太子里的宝林采女们，把那落地罩一块块的往上劈，好用来烧火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