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以笑了笑，“谙达您说什么呢！”

有时候素以真感激长满寿的，他虽然算计她，但明里暗里也帮了她不少。到长春前她对他蹲了个福，“谙达心眼儿好，我将来要是能发迹，绝忘不了您的好。”

“你别瞒我，太监的眼睛比蛇还毒，有点风草动能逃得过我去？”长满寿指点小苏拉搬铺盖，一对插着袖子，“草原上那夜没成事，我到现在都替你懊悔呢！要是开了脸，就不会有今天这两难的局面了。”

她一眼，有点惆怅，“你别急，万岁爷是守成皇帝,他不像老皇爷似的雷厉风行，但是他老人家耐得住。耐得住好啊，水滴石穿，照样能叫妖魔鬼怪无所遁形。眼下委屈阵子，我料着主子不会这么放开手不的。别瞧主子平时淡淡的，该出手的时候绝不手。你没赶上见崩了的老太皇太后，那位老佛爷在世时就说过，宇文家爷们儿有个痴情的病儿，遇上了对的人，连命都不要。”

素以听出端倪来，转瞧着他，“谙达怎么知那夜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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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在东西六里并不显眼，规制也一般。不过毕竟是皇后所，彩画要比别高一等，连枋心都是窝金地花卉的。

长满寿点，“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要发迹不是难事儿，一眨眼一勾手就成，端看你愿不愿意罢了。”说完把包袱递给她，“娘娘跟前女官住围房，这样也少了麻烦。我就不进去给主子娘娘请安了，万岁爷等会儿过寿康，说要陪老佛爷进膳，我得早点回去传辇。”转过临要走，又想起一桩事来，“先六儿送牌子，出来的时候我瞧了一眼，都是名牌朝上，一个都没翻。主子爷这份痴，你也顾念些个吧！”

二总微一顿，心差点说漏了嘴，叫她知了炉子里那迷魂香的功效，还不得恨死他么！他咧嘴笑，“你别瞧我们太监见识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半夜里打热水干什么使，不用说也知了。”他边走边晃脑袋，“万岁爷是敬重你呀，要不你这样的女官，说难听些儿就是为临幸准备的。那种环境里，你还能保全个干净子，万岁爷不容易，你可别辜负了他老人家。”

长满寿看她意兴阑珊，只得嘱咐她，“到了主子娘娘里少不得见各小主，她们晨昏定省是规矩，你多留神，能避就避开。你有不认脸的病，容易得罪人。主子娘娘善儿，多巴结着，娘娘能护你周全。”

长满寿甩着膀子去了，素以在门上站了一阵，等皇后里的掌事儿叫她，她才回过神来，忙应一声进了影。

皇后驾前掌事叫晴音，容长脸儿，姿色平平，但一瞧就是个放得稳，办事踏实的人物。对她没什么笑模样，一本正经把里大致的情况告诉她一遍，最后，“主子吩咐过，你来了别给什么要紧活儿，尽着心的陪在她边就成。”一说一谨慎的审视她，“咱们是中正平和的地方，皇后宝邸，多少人都仰脸瞧着的。主子不计较，咱们人的办事更要小心。主子子不大好，你伴在她边时候长了就晓得了。有不明白的嘴勤快些，来问我就成。我听说你是尚仪局出来的，规矩是你本家儿。这很好，大家都省事。”

素以没说话，她和他的事往后都不想再提及了，过去就过去，多说无益。

素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