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丫。”皇帝颇满意，血再翻涌，人还是很清明的。他说，“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老例儿。”

素以听了这话腹诽起来，敢情这是在历练她成人吗？那还得谢谢他老人家呢！她献媚的笑笑，“主子说得在理。”

素以冻得不行，早就巴望着了。皇帝一发话，忙缩脖儿应了个是。

“你不必躲，放心，朕不会动你。”他对自己笑了笑，“朕江山在握，要什么女人没有呢！今儿酒喝多了，一时兴起，你也别当真。往后该怎么还怎么，人嘛，糊涂点儿也是福气，你说是不是？”

皇帝背过去，草原上将入冬时尤其冷，仰脖子呼口气，像旱烟似的吞云吐雾。寒夜里发散一阵，人也有了气神，那点子鹿血平息下去，瞧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慢慢松开她，匀了匀呼也不看她，背着手依旧缓步的踱。素以闹不懂皇帝这奇怪的格，忙整整云背心一蹲，“主子慢行，才叫荣总来伺候。”

照规矩合该是安置的时辰，皇帝却招了秉笔太监来拟草诏，看样子又得一个通宵。皇帝熬通宵不打紧，难为坏了上夜的人。一个个瞪着两眼等旨，不能走动，不能说话，连茅房都不能上。事先有铜茶炊那儿煎酽茶，又黑又药汁子一样，直着嗓子灌下去，得苦上半宿。

恁么下去不成，是想留她来着，放在边就够了，有了别的什么。比方进了幸，那味就不醇了。

原本大伙儿都准备轮喝去了，却听荣寿立在案劝谏，“主子，围场上不像

素以乖乖退到围子边上侍立，御营里很亮堂，刚才的那点动静估摸着他们都看见了。看见就看见吧，她行得端坐得正，无所谓。

外面下霜，回到行在时鞋面都了。双喜拧帕子来给皇帝脸，琼珠托着底鞋给他替换，来回经过素以跟前，两只眼睛像架了两把钢刀。

“成。”她爽快答应一声，“我临进时我额涅也这么告诫我的，主子跟前不犯犟，主子舒心就是我们才的造化。”

他这么挑明了反而让她意外，本来她就是才，别说什么尊严，连人都是主子的。伺候男主子避免不了，零星有点儿出格，只要不追究，大家睁眼闭眼就过去了。她也告诫自己别太当回事儿，摸个手，抱满怀，那都是不值一提的等闲玩意儿，能掉块肉是怎么的？也别不好意思，主子让你近说明看得起你，你再啰嗦就是矫情，矫情踩死你！还是踏踏实实的，横竖就这么着吧！

好找，两条的男人不是遍地都是嘛！她没法推得太明目张胆，只顾瘟瘟脑的嘟囔，“主子想歇脚，才扶您回帐里去吧！您看外面这气候，呆久了要生病的。”

她狠狠把自己安了一番，祁人看得开，她也不是那种小家儿气的女孩儿。换了琼珠八成是一副皇帝欠了她的委屈模样，她不同，她闪眼就能忘到后脑勺去。

皇帝不搭理她，光抱还不算，慢慢在她背上搓起来。这下素以慌了，猛地一下起了。她那么一没什么，绵的两团撞向皇帝，这可要了人命了！喝了鹿血本来就容易冲动，她再来这手，皇帝简直要招架不住。

行在四周架的火盆子内点着木料，火光闪烁里看见牛大帐的门前站着张望的人，皇帝长吁口气，“时候不早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