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在他屁上踹了一脚，“快”

小公爷傻了眼，嗫嚅着，“主子……”

皇帝缓步出了楠木殿，后一溜近侍随从。经过殿前也没有转脸瞧，因为知素以会跟在后面。他心里倒踏实了些，慢声，“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套近乎法，叫朕瘆得慌。”

小公爷笑得很谄媚，“才再陪主子走走。”

小公爷嗅出了主子爷抗拒的味，敢情没有素以，皇上就不能安寝似的。不是还有另两个吗？司帐不在司衾项上，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大了，似乎也能堪大任了。

“你听不懂朕的话？”皇帝没让他再说下去，一手指着内午门方向，寒着嗓子，“给朕出去，再来聒噪，朕治你的罪。”

小公爷是耐不住寂寞的，他瞅准了时机往上凑，“主子……姐夫，我有桩事要求您。”

“您不答应吗？”他又往下矮了几分，“主子，求您了，您就借我吧！”

不是一天两天，是“几天”，皇帝调过目光审视他，“你打主意打到朕上来了？她肩上担着差事，跟你去熬鹰，朕这里怎么办？”

“别呀”小公爷狗摇尾巴似的在边上哈腰，“您是我的亲姐夫，换了别人我也没这么下气儿的。嘿嘿，上月察哈尔总督送我一只海东青，那鸟太烈了，不吃，成天在笼子里扑腾，我看了都疼。前两天下决心要熬出来，结果我压儿不是对手。它瞪着我，我都有点儿怯……您边的司帐，就是那个伺候我阿玛丧事儿的素以，听说他们家是鹰把式出。我想求主子，把姑娘惜我几天，等鹰熬成了再给主子送回来。”

他不干亏本的买卖，这么献殷勤，皇帝心里知他打什么算盘。要开口借人么？本来打算好的事，从看见他们那么不避讳的搭讪起就动摇了。他不言声，蜷起手指，缄默下来。

皇帝看他那赖相有点恼火，干净利落扔了句话，“不借！”

小公爷抿起了嘴，斟酌一番，“主子爱惜底下人，这个才都知。您是怕她坏了名声，将来不好许人家？如果是这样，主子大可以放心，才府里……”

他点了点，“朕知了，你也去歇着吧”

小公爷半张着嘴，他真没想到万岁爷会是这态度。他虽是皇帝，平常也威严摄人，可在他眼里还是愿意亲近的人。尤其阿玛没了，小公爷没了主心骨，就因为有这位天下第一姐夫，他接下来要走的路也有方向。万岁爷子冷淡，却是个讲义气有耐心的人。他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小时候自己爱胡搅蛮缠，万岁爷总瞧他小让着他。后来即位称帝，自己有了难题也去麻烦他。说穿了皇帝在别人面前是皇帝，他们私底下，就像自己家里人，帝王也有温情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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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雷霆震怒，足以把御前人的胆子吓破了。太监们跪了一地，素以和那贞趴在最后面，他们的话听不真切，但是大致的内容她能猜到。那天晚上放鹰还说得好好的，怎么隔了几天就变卦了呢？她不敢吱声，额紧

小公爷一直顺风顺水的，没在他这路碰过钉子，这回真有点摸不准路子了。

“还有一桩，熬鹰是整宿的，她是个女孩子，跟你关一间屋子里那么几夜，往后名声还要不要？”皇帝横了他一眼，脑子里一霎儿变了好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