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觉得不该迟疑了，在上抹抹两手，捞了袖子，“才逾越了，才给主子吧，主子忍着点。”

琼珠酸溜溜的凑了句，“您这么能干的人，哪能办砸呢！”

皇帝才发现自己忘了装样，眯着右眼说，“这个。”

瞧瞧。”

☆、第32章

荣寿从储秀回来了，在南窗下钉子样的立着。皇帝午睡不留外人，只有大总侍寝，等睡起来了才会击节传人进去伺候。素以给他纳了福到东庑房里听口信儿，那贞过来问怎么样，她勉力笑了笑，“我瞧万岁爷不大高兴，可能是我差事办砸了。”

还能怎么说呢？说没好，叫她再上一口？皇帝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反常，犯得着和个女较真吗？倒像魔症了似的，这算怎么回事？自己一面无法理解皇父的那份痴迷，一面惊恐的发现自己正要走上他的老路。猛然醍醐灌般的清醒过来，简直难以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个不是好玩的，别人不知里厉害，那贞在御前那么久，心里都有数。琼珠只站干岸，其实不知她们是一绳上的蚂蚱，一个坏了菜，另两个也得不着好。事到如今虽忐忑，好在还没有听见有什么发落的说法。那贞朝顺堂方向看看，叹了口气，“明早就要开往热河去了，万岁爷先心情还不错，全看待会儿起来怎么样，兴许睡一觉就忘了，别怕。”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她的好心情，哼着小曲儿洗脸，探看看窗外，天还没亮。现在一门心思想出去，就嫌时间过得太慢。

“嗳。”

素以倒也并不怕，自己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一口气火了万岁爷，真要计较起来，她又开了一条人获罪的先河了。

“才该死。”她趴在脚踏上追问，“这会子怎么样？好点没有？”

她大吃一惊，连忙俯下来查看他的眼睛，左看右看有点纳闷，“万岁爷说的是哪只？才瞧了都好好的。”

要上热河了，虽然是随扈伺候，不过只要能从这紫禁城里走出去，素以就觉得很高兴了。早早的起来收拾东西，心情舒畅，连万岁爷不给她好脸色看都不放在心上了。说起万岁爷，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呐！刚开始都好好的，后来说变就变，晚上自己脱衣服熄帐子，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她这个司帐无所事事，就那么站在边上干看着。

她跪在跟前巴巴的看着他，他突然厌恶，把脸转向了另一面，“出去。”

素以收拾脖子上的白帨，都没转一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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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以觉得后脖子发凉，看样子自己错了事，大大的得罪了这位九五至尊。也不敢再说别的了，磕个把两边帐子落下来，蹑手蹑脚退出了顺堂。

那贞昨儿晚上值夜没回来，他坦里就她和琼珠两个。琼珠不屑于和她说话，打一见面两个人就不对付，像上辈子的老对似的。素以不是个没人搭理就活不下去的人，她当她不存在，自己还没有正眼瞧她的望呢！两下里各忙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也好。差不多料理完了，琼珠却开口说话了——

那双澄澈的瞳仁里有他的倒影，离得这么近，这下子总能记住了吧！皇帝脑子里盘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她撅起嘴往他右眼了口气。这下子真把他得睁不开眼了，霎了几下，酸得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