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子在边上托着下巴看她，这丫刚出过汗，那肉儿像打过了蜡，又光洁又通透。好相貌，往高了攀也是应当，虽然没听清她说什么，但是小公爷三个字却是明明白白的。她翘着二郎前摇后摆，“有你的，如果是真事儿那可妙透了，我要恭喜你，你好日子不远啦！家里说的什么笔帖式，趁早回绝了人家。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忒不成。咱们掏

妞子坐在条凳上笑，“品春在彤史手底下干太屈才了，应该派她往东西六保姆，瞧瞧她把你伺候的，多像产期里坐月子的大！”

素以半张着嘴，搜刮肚的要撇清关系。天地良心，她和小公爷统共没说上几句话，怎么弄得像有了牵搭似的。

素以心里直扑腾，暗别不是万岁爷吧！真要说起他，那不是中邪了？又得防着妞子使坏套她话，干脆装傻充愣，“我有点印象，是长二总吧？他说要贬我的职，罚我从小女干起，我和他求饶来着。”

皇帝依礼儿对她参拜，“儿子给皇额涅请安。”

“你装，再装！”妞子一手指点啊点的，凑近了供，“说，你和小公爷什么关系？是不是伺候丧事对上眼了？出了打算公爷福晋，皇后主子的弟媳妇去了？”

素以吓得不轻，“你说什么呢！我和小公爷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乱七八糟一大套！”

妞子不理她，“你先说胡话，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她把凳子拖得吱扭响，斜着眼睛睃她，“你提起一个人，猜猜是谁？”

御四海的九五至尊，瞧着兄妹的情儿给她梳，不论梳得称不称意都不能挑剔。何况本事还不赖，一到底的大辫子，反倒把她打扮得像男孩儿那样干净利落。公主很高兴，端端正正蹲个福，“糖耳朵谢主隆恩。”

“还不说实话！”妞子觑她，“不说我可要动手掐你了！好啊，咱们一住了五六年，这么好的事儿居然瞒着我和品春儿！”

太后今年三十出，其实才大皇帝三四岁光景。不比早年在皇太太跟前敬烟时候，脸架子还是一样的光鲜，但是人有了阅历，骨子里透出一种随和雍容的气度来。她很懂得打扮，上从不穿大红大绿。一件品月色缂丝海棠袍，再上镶翠珠双喜钿子，这就已经足够了。

皇帝直起，眼前另一张脸一霎而过。那丫病了，可惜了的。否则和皇太后照个面，倒也是件新奇有趣的事情。

☆、第23章

素以心里一，“谁啊？别不是翠儿吧，念着死人可不是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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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子嘿嘿的笑，“哪儿能呢！好歹提起爷们儿，才够格让我一说呀。再想想，往好了想。”

太后是清淡的脾气，待人不紧不慢，既不显得亲近，也不让人感到疏远。微微笑着，颊上梨涡若隐若现，点了点，“皇上来了？”

素以别的长没有，就是底子好。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寒气侵袭，喝两碗药憋出一汗来就妥了七八分。这会儿正坐在炕上喝红糖粥，脑门上搭块棉纱布，看样子有点稽。

素以白她一眼，“你就瞎说吧，等我下了地，回有你好果子吃。”

皇帝嗯了声，牵着她的手出了后殿的门槛。外侍立的太监伺候往春晖堂去，才下丹陛，迎面遇上了礼佛回来的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