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寿挠挠后脖梗，“我可就当您夸我了。说句实在话，我和荣寿那小子不一样。他荣大总五行缺金，就认识钱。我这人重个义字儿，只要合上了榫，我对人掏心窝子。”

长满寿有点怕似的，“姑姑，您可别问我太难的，有的话我答得上来也不能说。”

给皇帝抬肩舆的太监一色簇新的宁绸袍子粉底靴，金版辇上铺着明黄彩绣云龙捧寿坐褥，那子气派，是常年在长房夹里的人没有荣幸得见的。

一晃眼到了五更天，养心门上传来击掌声，外面太监女列着队进来，两个苏拉抬了桶热水摆在偏殿门口，殿里当值的人接进门，伺候皇帝梳洗换衣裳。一切置办妥当服侍皇帝进早点，呈前一天内大臣递的膳牌子。诸样齐全了，皇帝就该上龙辇往太和殿视朝听政了。

长满寿大手一挥，“不用你招呼，我肚子里有本账。里过日子，独拳打虎哪儿成！咱们得拧成一绳，这样大伙都有依靠。”

素以没想到里学问这么大，长胖子只顾嘴上痛快，好些地方说漏了，把自己也给圈进去的。她不说话，心里却门儿清。长满寿突然意识到了，忙不迭的解释，“姑姑别误会，我把您往御前凑可不是要害您。想当初我和皇太后也有点儿交情，看见您不是分外亲切嘛！您看我是为您着想，理由我说过，就图您往后名声好。您可不能想歪，辜负我的一片心。”

她细打量长满寿的表情，见四下无人凑近他，“我问谙达一句话，谙达不用回答，咱们摇不算点算，成不成？”

素以干笑着，“谙达菩萨心，我都知。”

的！素以吓得里直哆嗦，像谁不好，怎么偏像太后？万岁爷带她上畅春园，难要把她当个玩意儿似的敬献给太后看，逗她老人家一个乐子？可长满寿又像见了鬼似的，再三吩咐别往主子跟前凑，那就说明里肯定另有隐情。照这么看来是太后脾气八成不太好，也是，谁愿意和一个才秧子长得像呢！叫人说起来多跌分子啊！那万岁爷又是什么用意？难不成有意把她当枪使？

“不难，我就问一句。”素以压着嗓子，“我进时候虽不短，但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能踏出尚仪局的大门，外情形我也不知……我就想打听，万岁爷和畅春园太后是不是不对付？他们不是亲娘俩，难免生分，是不是？”

御前当值，各人有各人的职责，多一空缺都没有。素以在这里算额外人，没有哪里搭得上手，就挨在一边闲看，等皇帝出养心门，才好卸了职回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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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以连连点，“那是那是，我往后还要多仰仗谙达呢！谙达心眼儿好，多帮衬着我点儿。”

长满寿瞟她一眼，“知你还问！”其实太监最爱嚼，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非得全倒完了才舒坦。既然人家都问到这上了，再藏着掖着显得不局气呀，于是他打翻了桃车，叽哩咕噜一脑儿全说了。从皇太后的出聊起，绘声绘色的描述太上皇和太后怎么相爱，怎么经受波折，怎么有情人成眷属。顺带便的提起了太后和前太子的一段情，再牵绊骨的兜到皇帝上，兜到慧贤皇贵妃上，最后手一摊，“横竖就是这么回事了。”

他神海侃，素以自己心里合计，嘴上只唯唯诺诺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