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怔忡着，临要摔了也没来攀他。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握成拳tou，慢慢垂在shen侧。凝眉看她，这是个不知好歹的丫tou。有这样的机会，换zuo别人一定拼了命的巴结。她倒好，情愿摔个屁墩也不来兜搭。

素以这一下摔得很丢面子，又疼又羞，眼里裹着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掉下来。她也看见皇帝伸手来着，可是借她两个胆儿也不敢承这份恩。本来认不清人就已经被误解成存心lou脸了，这会儿再往龙ti上靠，不是又要被说成有意卖弄，憋着劲的勾引爷们儿么！所以摔了反倒可以长出一口气，总比得个不要脸的名声好。gong里主子多，她临要放出去的人了，不愿招惹那些无谓的麻烦。

荣寿哟一声，“这下摔得狠，屁gu变八ban了！”皇帝的动作他自然看在了眼里，连万岁爷都想扶，说明这丫tou命大，没事儿了。他忙招左右上去搀人，一toudao，“慢着点儿，别又闪着腰。”

素以面红耳赤，“谢谢谙达们了，我自己能行。”

到底姑娘家，和那些二板凳太监不一样。太监摔一跤立ma狗颠儿的纵起来活蹦乱tiao，gong女讲究个稳，叫人看见这模样，简直臊得无地自容。皇帝转过脸，地心的鎏金貔貅炉里香烟袅袅，看时辰已经近子夜了。他回到御案前翻通本，垂着眼dao，“念着你zuo豆汁的功劳，今晚的提铃就免了。”

这是天大的恩典，素以感激不已，“nu才一定好好zuo，不辜负万岁爷的期望。”

期望？一碗豆汁儿罢了，值当他来期望？皇帝摆了摆手，殿里人除了文房太监全都打发出去了。

素以却行退到抱厦里，转回shen正看见长满寿。她和长满寿一dao在公爷府当了三天的差，总算记住了长相，再见面也能认出来。她福了福，“谙达好。”

“姑娘好啊！”长满寿碍着荣寿在边上不好多说什么，只dao，“才刚小路子来找我，说今儿万岁爷要熬通宵批折子，又说你也在，怎么？万岁爷有什么示下？”

没等素以答话，荣寿抱着xiong阴阳怪气接口，“姑娘今儿可得脸，自告奋勇要给万岁爷zuo豆汁儿呢！这不，主子念她这上tou功劳，连今晚上提铃都免了。”

长满寿不吃他那一套，斜瞟了他一眼，装模作样的拍手，“哎哟，那可是万岁爷的抬爱，姑娘得惜福。这会儿赶紧问问大总guan，是留下伺候上夜，还是找哪儿将就一晚上？”

荣寿pi笑肉不笑的应他，“您可是gong里老人儿，论年纪还长我十来岁，这点子规矩您不懂？要来问我？您这不是存心的给我小鞋穿吧？”

长满寿直摆手，“这话我不敢当，您是乾清gong大总guan，我虚长年纪也是白活。还不是得在您手底下，听着您的差遣嘛！”

荣寿嘬嘬牙花儿，回tou朝养心殿看了眼，对素以dao，“万岁爷免了你的罚，我留着你不像话，别回tou说大总guan刻薄你。要不，你找个地方歇着去？”

这可不是在关照她，分明是存着下绊子的意思。长满寿不方便发话，只guan眼观鼻鼻观心。素以不笨，御前的人都在熬夜伺候，她一个人找围房睡大tou觉？真要这么没眼色，小辫子要抓起来可就满tou都是了。

她笑了笑，“大总guan忘了我的差事，要zuo豆汁儿得先泡绿豆呢！再说谙达们都忙着，我事不关己的歇下，那也太没规矩了。”

荣寿听了，拿鼻子眼儿长长嗯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