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着就要上前拉扯，白衣人依旧微笑，“肉凡胎果然污浊，我是来救你们命的，没想到不得你们感激，还叫你们一通埋怨。”他两手一指，“看看这泥鳅，眼光，黑得发亮，它已经成了，化作鲛人来迷惑你们，好借机你们的元。世上怪向来都爱往美了变幻，只有原形才丑得见不得人，你们被贪蒙蔽了双眼，见泥鳅如见绝色，岂不好笑？幸亏本座来得巧，再迟一步你们都得葬在此，现在还要拉本座去见官？果然世风日下，好人不得了。”

筏上的人轻轻一笑，笑声里夹带着调侃和无奈，“这么多年没见，还是毫无长进。”

渔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哪里经得住惊吓！趋看，现在是尾烂泥鳅，没准放进水缸里就变成九的相柳了……这么一思量立刻惊掉了三魂七魄，罢了罢了，把它从网子里抖落，几个人扛着家伙转就走。遇见了这种邪事还是守口如瓶的好，走漏了风声，回泥鳅夜里来敲门就不得了了。

他垂眼打量她，“愁眉苦脸的干什么？耷拉着脑袋，错事了？起膛往前看。”

夷波想反对也来不及了，试图抱，奈何没有手，骨碌碌了好几圈，沾得一泥。其实回不回水是次要，要紧一桩得变回来。她宁愿美美的去死，也不愿这么丑兮兮地活着。

云履的鞋尖挑了好几下，终于把她挑进水里。她要沉下去了，奋力扭动，又浮到水面上，不住对那个人点哈腰，求他让她恢复原形。

岸边只剩一人一鳅，泥鳅芝麻大的黑眼珠看着他，他蹲踞下来，拿草棍拨了拨，“这么恶心，怎么回水里呢，我踢你下水吧！”

夷波吐出一串泡泡，人家没有，怎么啊！不过还是努力将上半截拗起来，出圆鼓鼓的肚子。羞耻是羞耻了一点，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上竹筏，眉目淡然，“你这鲛人真蠢，明明笨嘴拙，还要和他们求情。”复闲闲一瞥，“不光嘴笨，连眼神也不好。”

他张嘴胡说，把那几个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夷波幽幽醒转，蜷在那里哭无泪，自己忽然成了这样，又腥臭又肮脏，只怕连阿螺也认不出她来了。接下去怎么办？虽说她鲛人时没什么出息，但总比泥鳅光彩。想想她弹可破的肤，再对比现在一厚，顿时觉得生无可恋，活着也多余了。

她纳罕地抬，听他的语气倒像以前认识似的。仔细回忆，记忆里没有这张脸。她想笑，脸上肤紧绷，舒展不开，想说话，除了吐出更多的泡泡，别无他法。

她趴在地上呜呜哭泣，出来的眼泪化不成鲛珠。她对自己变化的过程一无所知，不知自己该恨谁，是这几个贪婪的人，还是这来路不明的妖怪？

”

si  m  i  s  h  u  wu.  c  o  m

筏上的人叹了口气，抬指一弹，夷波看见自己的

不他怎么挖苦她，夷波觉得都是小事，只要能把以前的还给她，他爱说什么都随他高兴。

渔人回看，急得热锅上蚂蚁似的团团转，“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是个鲛人，怎么一眨眼就变了？”慌慌张张四下观望，“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三双眼睛恶狠狠地盯住他，“是不是你使了什么障眼法，把我们的鲛人偷走了？你这妖孽，看你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随我们去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