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语想到自己被退回的餐盒，和另一个男人在阳光下修剪花枝的剪影，说：“是一个男人要我送给天成的。”

杨思语并不觉得她和尹天成有什么致命的矛盾，只是在这一瞬间，一个荒唐的下午，她看到埋在心底里对她的嫉妒。

此前她每晚都要他在附近绕一段路，为了避嫌不被大人察觉，总是将临近的几个社区一一跑过。

她几步并成一步，两阶一跨地往楼上走，心中不知为何生出几分惴惴，这份紧张在房门前遇见自电梯里上来的姑姑时，到达峰。

前方的人没有回答，她动作麻利地删空了手机里的东西。

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在秋宅前停顿，巴顿已经养成习惯，会在她每晚经过的时候站在那棵枇杷树下，冲着车子汪汪两声。

“挨揍吗？”

“今天有人来给你送花。”尹天成拉开自己的房门，她后脚跟进，脚底板往门上一踢，将之关得死死：“是个男的。”

走，哪能不鞋。唐朝也说过，总有一天要报应不爽的。

尹天成将书包摔在床上，搅松一长发，去衣帽间里拿了一套干净睡衣，说：“我要洗澡了，姑姑，还有作业要的。”

他脱了外套，领带被甩到背上，袖子已经挽上手肘，出壮有力的一段胳膊。男人的力量感有多强烈，他理花枝上尖刺的温柔就有多强烈。

司机说：“今天特地照应过，要小姐早点回去的。”

“挨踢啊。”

人有时候是很难说清自己一时间的冲动的，小小的恶念涌过来的时候并不觉得耻辱，通常还带着一种仇怨得报后的快意。

杨思语看他歪着，一点一点理，画面和谐郁如一副油画，男人也脱去世俗痕迹，成了一个仅仅是为心爱人准备礼物的普通人。

面前，杨思语说要走，向时晏恍然回神，扔了到手指的烟，说：“麻烦再等我一会儿，有点东西想你转交。”

路过尹天成家的时候，她喊司机停车。

一捧带着水珠的玫瑰交到她手上：“自习的时候送给她？”向时晏笑着说。

她往浴室里去，姑姑却抢先一步抵住门，说：“你也知要作业

尹天成哦了一声，将手机拿出来，问：“姑姑有事吗？”

司机拐过一个路口，直接往院里的那条走，尹天成在后座抱着自己膝盖，问：“怎么今天直接走这条路了？”

是以小姑娘今天下午，突然兴致地问他职业时，他很高兴地去抱了一下她，浅浅吻着她鼻子说：“IT啊。”

没等她回应，他反回家，一分钟后拿着把剪刀出来，去院子里剪玫瑰。

杨思语抓着那簇花，埋深深嗅了下，花香郁，带着恋爱的香甜气息，熏得她鼻子发，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嚏。

尹天成喊了她一声，不动声色地走过，爬上楼梯的时候，余光一晃，看到一边敞口的垃圾桶里，有一束艳丽的玫瑰花。

“是啊。”

回到家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姑姑坐在沙发上看永远不会结束的狗血档，听到她回来的声音，立刻钦了铃要人给她送牛和糕。

“也有呢。”

尹天成姑姑问她来意的时候，她将那束玫瑰递过去，说：“给天成的。”

“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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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