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成终于被逗乐了，顺着落下的手枕在胳膊上，伸出了近在咫尺的班戟，说：“那倒不会，我们有自己的土话，叫阿唔。”

本正经”，又让人哑然失笑。

“你说从小在南方长大，所以是一直跟着你？”她点，向时晏忽然想到什么稽事一样，先笑了：“你说你分不清n和l，岂不是有时要喊成来来？”

他犹豫着如何打一手太极，被送甜品的姑娘解了围。

向时晏缓缓笑起来，觉得方才的忧虑似乎过了。

尹天成扁嘴看着那一个个尖嘴胖子的小果仁，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喂食的鸟，嗯都懒得嗯一声，还是在姑姑灼灼视线里，捻了一颗放嘴里。

她念方言的时候，像被蜜糖黏住了嘴，齿相依，轻而地喊一声，甜得人直喊齁嗓子。向时晏脱了外套，又松领带，说：“我们这倒没什么其他喊法。”

她确实还是个孩子，有沉得住气的觉悟，但没有沉得住气的耐力，不知有些事情说得太过直白就没那么有意思。

吵吵闹闹，乱乱糟糟，尹天成看得心烦，索抓

尹天成一手支着下巴睨着他，反问：“别人喜欢什么，我就该喜欢什么吗？”话里针锋相对，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许不礼貌，实话实说：“是我喜欢。”

电视里放着浮躁的都市家庭剧，女人在婚礼前一晚才知要嫁的人在外有外遇，替她冲过去教训准老公的妈妈却被老男友的太太在脖子上挂了双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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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方才还只是喝水的男人，随意舀了勺她吃过的芋圆扔嘴里，问：“你这个年纪的都喜欢行乐，跟着日本韩国那些明星后面跑，你怎么会喜欢昆曲的？”

尹天成坐在最里一张位置看手机，向时晏则坐在对面的条凳上静静看她。

尹天成了几口，觉得班戟还算是可口，抓着小银勺叩开薄薄的，搅出里面新鲜的水果吞嘴里。芒果甜糯多汁，只在尖上停一下，便倏地进咙里。

尹天成这时也不抬地问：“为什么总是一直看着我？”

尹天成懒洋洋地只想往自己房里走，中途被姑姑拦着坐去沙发上，她将小碟盛着剥了一整晚的瓜子仁进她手上，溺地说：“吃吧。”

夜里回去的时候，姑姑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尹天成。刚一听到她回来的动静，立钦了下手边的服务铃，要厨房给她送新鲜牛跟蜂蜜糕吃。

灯光带着一点点的橘色调，照得她脸也有几分的感觉。眉眼都是很淡的，睫纤细又柔长，鼻尖倔强的翘着，饱满的双总像嘟着嘴。

对方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食物摆满整整一桌子，尹天成终于闻着香味将手机放下来，只是每样尝了一口就又放下了叉子，味果然不出所料的，普通。

那她到底缺什么？

而一个生活上享尽富足的小姐，从不知柴米贵，旁人那里礼物堆成山的法，在她这里完全行不通。

她一张脸的上半分带点钝，透着成年人的那无所谓，一张脸的下半分又十分灵动，时刻都能出孩子般天真的笑一样，是矛盾又和谐的组合。

引他的当然首先是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视线往下移，当然也有包裹在她制服里，鼓鼓，起伏着要蹦出的那份难得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