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原本留在公司加班，方伽尧整个人就泡在电子文稿里，那边手机上还等着老沈给他发下一个公司的信息，但是苏坤的电话先到了。

沈建国已人到中年，但两边没多少白发，依然健气，西装打扮，最终爱的那款靛蓝的领带时时刻刻挂在脖子上。

“嗯，还有半年，”方伽尧进了电梯，微微朝他点，认出来这是这家外贸公司的高层，审计这块儿跟沈建国联系比较多，等电梯开闷得时候还特地等着他先走，自己才从后面跟上。

黑白颠倒的日子，出了。

他自己看不出来，也是听老沈说，工作了半年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不少。

-等着SGH的公司完了，还有个国内项目，资料晚上给，先着底稿，等回国我跟那边的接洽，你直接去安乔鑫华总上班。

“你不回来了？”方伽尧停了敲键盘的手，抽空摸出烟，

交换还有半年。

安乔鑫华。

不让人有息。

他也是个华人，但是在当地工作成家，见面就调侃，“瞧瞧你的黑眼圈，快赶上我了。”

最近他他接手了大活儿，一天有大分的时间都会呆在公司。

他是老资历，看见的新人每年都跟割韭菜似的往上冒，但是唯独见了方伽尧亮了眼。

方伽尧接手的这家公司，国贸生意，范围广业务杂，能在这种公司里过活，都比一般人多了几个脑袋胳膊，里华人多，碰见会说中文的小姑娘也不稀奇，方伽尧每次去的时候，都尽量躲着她们的财务。

抱着一摞审材料进办公室的时候碰巧遇见了沈建国。

“你是明宇来的审计？”电梯里正好有个按着延迟键，看见方伽尧先打了招呼，“年轻有为。”

方伽尧来这个公司先了审计，加班熬夜都是常事儿，手里抱的这摞材料晚上他查了半宿，导致他去公司的时候人还有点瞌睡。

他整整拼了一年半的命。

对方盯着他瞧，笑着走了。

方伽尧看着短信，不自觉把领口儿又扯的大了点儿，老沈的事风格永远是这样。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竖着一面长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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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方伽尧感激，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能从刚才的短信上直接拿到国内三大审计事务所之一的offer。

被堵了两次的经验之谈。

“老沈，”看见来人下意识叫出名字，审计这行能遇着个愿意带你的人不多，所以碰见沈建国，方伽尧很抓机会，在他手底下学了不少东西，也是他给了自己独当一面的机会，老沈是沈建国特地让自己叫的，说听着得劲儿。

“之前听老沈夸你，我还不信，”他知沈建国每一年带过的实习生最后都是趴着从他手底下走得，很多之后本就不涉及审计这块儿，能从他嘴里听到后生的好话，就真是稀了奇了，“听说快回国了？”

从楼下备用电梯上去。

方伽尧才微微扯了自己的领带，松了领口儿，看沈建国给自己发的消息。

“等把这摞材料送上去，你陪我去个地方，下午要见到公司年度财务的审计账簿我自个儿拿不了，”

上是一墨蓝的西装的自己，发因为工作需要收拾的干净利索。

方伽尧从他这儿领了话，上楼之后直接去了对方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