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师叔祖要求还很高，苏衡左思右想，实在没办法回答顾闲影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终于恍然大悟，扬了扬手指着远正在和白猫对峙的花离，眯着眼笑：“这个就对了，师叔祖你看花离前辈，花离前辈看起来不就年轻的？”

这日顾闲影依旧是独自在剑阁外的空地教习弟子们剑法，自从戚桐每日带着猫过来看他们之后，花离便和那只叫团团的灵猫渐渐熟悉了起来，有时候还会和它玩到一块儿，只剩下顾闲影和猫主子戚桐一起大眼瞪小眼。

顾闲影看着那群不过才练了几招就趴在地上没力气了的小家伙，忍不住开口促了他们两句，这才回对苏衡：“这群不是年轻人，本就是小屁孩。”

苏衡就坐在她旁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出声问：“师叔祖今日有心事？”

顾闲影始终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凉亭中时而看看不远的花离，时而又看看练剑的弟子，沉默得有些不同寻常。

花离起初刚醒来的时候，从来没有与旁人接过，也不知这人世究竟是什么模样，所以不论什么总是小心翼翼，不愿与旁人说话，除了夜晚睡觉休息的时候，眼里只有顾闲影，也只跟在顾闲影的旁，两句话不离顾闲影，片刻见不到也会显得慌张，但如今时日长了，花离渐渐也开始能够习惯顾闲影短暂不在他的视线中了。

顾闲影听见这话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她扭看了苏衡一眼，轻叹一声问：“小苏，你们年轻人平时都是怎么过日子的？你说，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年轻点？”

然而只有顾闲影知，她的心情越来越不平静了。

苏衡顿觉委屈，两个人年纪的确相差极大，但若说样貌，真正看起来年轻的该是顾闲影才是。他抹了一把脸，视线晃了两圈干脆落到了那边正在练剑的弟子们上，随手一指：“师叔祖若是想知年轻人是怎么过的，那就看看那群小家伙好了。”

顾闲影上下打量着苏衡，似乎觉得苏衡说了一句废话。

但花离能够习惯，顾闲影却不习惯了，越是如此，她便越觉得是自己这些天的担心成为了现实，觉得自己太过死气沉沉的子让花离觉得无趣厌弃了。

“师叔祖你在问我？”等好不容易从呛咳中过气来，苏衡终于能够完整地：“师叔祖觉得我是年轻人？”

剑阁弟子们的剑法在五天的修炼之后，依然没有丝毫进步，顾闲影对此倒是毫不惊讶，反正这群家伙也没在认真修炼，要真能两个月之内就有所大成，那才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苏衡一口茶才刚喝下去，“噗”的一声又了出来。

第十四章

这日练剑就这么过去，顾闲影心中有事，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和颜悦色得让人害怕，弟子们挥了几天的剑虽然累死累活，却愣是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她顿时觉得自己跟花离的差距更大了，连带着整个人更颓丧了。

“你们是在绣花还是在练字呢？”顾闲影晃眼看着那边拿着剑

苏衡满脸茫然看着顾闲影，实在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干脆埋喝茶不敢再开口。

演了一出鱼猫对峙。

顾闲影数百年来容貌未曾改变过，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但近来却当真有了点岁月不饶人的忧伤。

顾闲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