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死死黏在暌违多年容颜却并未大改的女人上，李承铭还待再搭话，一只劲骨长节的手煞风景地伸出来：“你好，我是白凝的先生，相乐生。”

李承铭将双手插进口袋，阴阳怪气：“这幅画的名字叫，阿凝说得很对，相先生似乎不太备艺术细胞。”

“你看到了什么？”相乐生忽的开口。

又亲昵地揽住白凝细瘦的腰，低问：“小凝，这位是？”

李承铭的眼睛艰难地从白凝这里转到相乐生的上，挑剔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却并未找到可供他指摘的明显缺陷。

“临时有事，嘱咐我好好招待你，午饭前会赶回来。”李承铭故意不说“你们”而说“你”，好像这样就可以无视她已婚的事实。

几绺碎发，脑后扎成小辫，上男女通杀的致长相，端的是一枚人间妖孽。

和他那段宛若被鬼迷了心窍的感情，算得上是白凝毕生之耻。

白凝很想这样回答。

衣冠楚楚，落落大方。

男的俊朗，女的秀丽。

涡中心，是一团火焰一样的红。

然而，此刻，白凝回答：“危险”。

桌子底下，伸过来一只脚。

相乐生角微勾：“我看到了希望。”

此刻，那妖孽用光华转的一双眼盯牢了白凝，长眉微挑，出个饱深意的笑容：“阿凝？”

白凝还没来得及躲，对方好像已经猜到她下一步的举动，迅速将另一只脚也伸过来，左右夹击，将她纤细的右卡在中间。

不是谁见了，都要发自内心夸一句——

望。

白凝眼观鼻鼻观心，“嗯”了一声，聊作回应。

“好。”白凝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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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过几秒的功夫，白凝已经好表情理，出个生疏客气的笑容，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叔叔的儿子，李承铭。”

李承铭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灰黄色的一片混沌里，有诡谲的暗涌动，将一切搅成巨大的漩涡。

“唔。”白凝敷衍地答，眼睛瞟向空的客厅，“李叔叔不在家吗？”

忽然，她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不多时，李政从外面赶回来，招呼二人一起吃饭。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白凝不客气地回应，“艺术这种事，哪有什么标准答案。”

相乐生在一副巨大的意识画作前驻足，凝神观看。

白凝用力往回抽，李承铭得寸进尺，胆大包天地将插在她双之间的那只脚往

如飘萍，被拖入这情的险地，一步一步跌堕。

直至迷失自我，摈弃思想，沦为的隶，被黑吞噬。

相乐生极擅察言观色，借白凝搭上话后，很快便与李政相谈甚欢。

白凝甩开李承铭，和他并肩而立。

白凝温柔笑着，时不时恰到好地插上两句话，活跃气氛。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拖鞋脱掉，没穿袜子的脚，隔着丝袜，在她小上打圈。

掩去心里微妙的不舒服，李承铭十分敷衍地和相乐生握了手，转而殷勤与白凝叙旧。

“我昨天刚从美国回来，正在倒时差，难受得很。”男人出委屈可怜求安的姿态，杀伤力十足。

发情期的她，看什么都像望。

李承铭，是白凝的初恋。

或是，在破碎之后，获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