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就……拜托师妹了。”青年的肩膀仿佛一下子褪去所有重担，于众人眼中他的笑容勉强，影落寞得可悲可叹。

见识了少女的表现，厉凡奕不敢再小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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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不好意思，导演，忘词了。”哪里是忘词，本是被女孩那瞬间的表现给影响到了。

“小厉，怎么突然……”

“魔怔了啊。”他低语。

何导腔一热气冒上来，那种年轻时的冲劲前所未有地强烈，开始忍不住思索后期的剪辑问题了。他这戏是冲着欧洲三大奖而去的。

从微带光晕的镜中可窥探出，泪光自她眸中汇聚，闪烁水亮。

导演深深望他一眼，显然也知是他敷衍应答。“……刚才之前都不错，接着那幕继续就可以……你们休息一会儿吧。”

拍摄继续。

厉小安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而是敢于争取无畏他人言、努力拼搏在乱世中活下去的带刺血之花！

他蹙眉捂着自己额，到底怎么了，莫非受到了原主毕于封的思维影响？

厉凡奕眼神一缩，脚步突兀停住，盯着那张似哭非哭的妆脸庞。

虚伪自得的眼神深藏匿着深深的悔恨及……自弃。

――当年毕于封也是用这般眼神看着她的，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咔！”

不，这才是那个敢冲破封建传统桎梏的京剧大家啊！

拍摄现场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声，怕惊扰了眼前这幕窒息得令人心酸的对戏，两人远远隔望，带着彼此的心事将对方推开。

在镜拍摄不到的另一面，即只有青年能看见的――少女左脸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只要有他们在的画面现场搭戏感、默契十足，火花连连。在众人眼中，

徒留下影帝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导演喊停，厉凡奕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戏了！

“好，谢谢导演。”厉凡奕继续看向旁人，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替少女抹去那滴泪……可未来得及那人就转走了。

不止他，现场的其余人同样震惊少女的爆发。有了开顺利的表现，她一下子变得脱胎换骨，举手投足间将厉小安的人设拿得恰到好。

女孩戏份不多，演对手的多为演技老练的影帝。

边导着戏边沉的何导内心戏少不了：她不是他心目中那个高贵大气的厉小安，可这个厉小安如斯真实，真实得掩盖住了他原设的标本形象。

休息间隙，他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停留在不远少女上，凝视着她的一言一行，看着看着就发呆了。

她……

只有‘毕于封‘，才会那般心疼那名少女。

她活泼、淘气、爱缠人，但同时备狡猾、多变的特质，仿佛上一刻和你说笑转瞬就能翻脸不认人。用现世的描述就是――‘我既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杀你不眨眼。’

子微颤的强撑……

她的眼珠子会说话。何导呢喃。

他抬步与她肩而过，此时，出乎剧本外的事发生了。

摄像镜外的导演瞳孔一缩，倏忽压抑住嗓子急喊：“快，转换镜……”少女的表现震惊了他的认知。

哥哥，早就知她的打算了啊，可还是众目睽睽之下转让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