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内，夏家接连有两件好事临门，众人都有点措手不及。

“你怎么胆子这么小？我都说了，天塌下来有我着，你怕什么？”韩氏警告，“无论谁问起，你都不准说出去，包括大郎，听明白了吗？”

夏柏茂：“你气什么？家里接连有好事，我们也跟着沾光。”

常嬷嬷笑着应好。就算老夫人平日里跟三房关系很淡，到底念着三房给夏家争了气，关键时候还是当自家人一样的。亲孙子就更不必说了。

“六郎还这么小，怎么就考进太学了呢？我原来以为，了不得就是个外舍生了。这去临安求学，一去就至少三年啊。”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忧愁。高兴的是家里的子孙都争气，愁的是三房和夏衍走了，再想要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常嬷嬷笑：“不是梦，三爷真的升官了，六公子考上太学了。这都是这些年夏家好事，老夫人吃斋念佛积下的功德啊！”

“都是一家人，你算那么清楚干什么。”夏柏茂小声了一句，也懒得跟她多费，进去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当年夏柏盛送给他一对举世罕见的和田玉章子，他想要转赠给夏柏青和夏衍，当贺礼。

老夫人暗自琢磨了一下，叫常嬷嬷把她的首饰匣子拿过来。里面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大概数了数，留了一份下来，然后对常嬷嬷说：“你将剩下的钱分成三份，两份拿去老三那边，一份拿去六郎那边。老三去临安当官，免不得要上下打点。六郎也得添置些新的笔墨纸砚。”

“你见到大哥送我的那对和田玉章子没有？”夏柏茂怎么都找不到，高声问韩氏。

给的月钱，称为养士。这对庶民子弟来说，可是无上的荣耀。

夏柏盛从里屋出来：“我想把那对章子送给三弟和六郎，你找出来给我。”

萧音手一抖，韩氏严厉地看了她一眼，她连忙低下。

老夫人跪在佛前颂了三遍经文，扶着常嬷嬷起说：“我怎么觉得跟梦似的呢？”

韩氏瞪他：“随便送些东西就可以了。那和田玉价值连城，我可不同意你送出去，以后我要留给大郎的。”

常嬷嬷劝：“老夫人想开些。临安距绍兴不过几日的路程，等到三老爷在那边安顿好了，也接您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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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

夏柏茂皱眉，韩氏拉着萧音：“我跟阿音还有很多事要，不跟你说了。”说完，婆媳俩就一起出了堂屋。

松华院这边就没那么高兴了。韩氏一边气夏初婵不争气，没教凤子鸣看上。更气的是，夏柏青莫名其妙升官也就罢了。夏衍那么小年纪，居然被太学录为了内舍生？这下三房和长房可都争气了，他们二房怎么就事事不顺呢？

韩氏镇定：“你找那对章子干什么？那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收起来了。”

“他们好，我们沾什么光？”韩氏一边拿起扇子扇风，一边说，“三弟妹是风光了，大嫂也风光了。我呢？只有贺的份儿。只有大郎高中了，那才叫风光。阿荧和婵儿嫁得好了，那才叫风光！”

萧音端了茶水给韩氏喝，韩氏丢在一边：“不喝，气都气饱了。”

等离堂屋远了些以后，萧音才抖着声音说：“娘，要是爹一定要那对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