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话音刚落，“噗通”一声，女香菱跪了下来，也是哭腔着说：“皇后娘娘，容华她不好，之前的都还没恢复，前天皇上来清秋阁，让容华陪下棋，夜深时本该睡了，皇上却看了一夜的书，皇上不睡容华怎敢睡，就在旁边侍奉了皇上一夜，昨天皇上过来时容华已经发烧了，皇上说在隔批奏章，让容华休息便是

方容华啜泣着，沈嫣好不容易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皇上在这儿歇的两宿，一宿要她陪下棋，一宿批了一夜的奏章，所以两个晚上她就是这样累病的。

方容华哭的连称呼都忘了，惊慌失措的样子，整个崩溃了，说的是皇上，不知的还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人，这般让她忌惮害怕，失控到抱着沈嫣大哭。

“我不要见皇上，他……他在这里批了一夜的奏折……我一整夜都没睡，前天他……他还要我陪他下棋，我不舒服，可皇上不睡，我也不能睡，我难受。”

半响，沈嫣落下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却依旧不知该说什么，她都不清楚方容华为何会忽然这样，她不要见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不舒服，可以和皇上说啊，批一夜的奏章也不用你整夜侍奉。”再者，哪有下一整夜棋的。

能怎么办呢，沈嫣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只得哄着，就像是哄妹妹似的：“好好好，不见皇上，那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先别哭。”

十五的年纪，因为养在那样简单的人家，瞧着比沈嫣青稚太多，如今这嚎啕大哭的模样，更像是个孩子。

门一关，屋里尽是方容华的哭声，动容到她旁的两个女眼眶都红红的，偷偷抹着眼，像是受着多大的委屈。

沈嫣越听越不对劲，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说，皇上在清秋阁时常批一晚上奏章。”

下才是，沈嫣抚了下她的手说：“你是不是想见皇上，本派人去乾清请皇上过来看你，可好？”

方容华从她怀里出来，原来因为发烧红着的脸，这会儿更红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打着哭嗝，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嫣。

“皇后娘娘，我不要见皇上，不要让皇上过来，我好得很，不要去请皇上。”

“我说了……可我不敢睡……”方容华说着说着眼泪又崩了，抽抽搭搭的，说话断断续续，“我要侍奉，我不能睡，皇上之前来我也不能睡，要侍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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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容华哭成这样，要是传出去，还以为皇后娘娘在欺负人。

皇上在永和时也时常批奏章，沈嫣会侍奉左右，有时批的晚了难免会侍奉的晚一些，但从来没有整夜批的，第二天还要早朝，要是来清秋阁是为了整夜批奏章，那何不留在乾清里。

却不想，这一句说完，原来还有几分犹豫的方容华，神情震动后，直接扑到了沈嫣的怀里，崩溃大哭了起来。

“我不要见皇上，我不要见皇上，皇后娘娘，不要去请……”

“……”沈嫣抬了下手，顿在半空中，犹如她这会儿还没来得及理清的思绪，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嫣被她扑了个满怀，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她在内，内屋中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红莺最先怔醒，忙朝门边走去，将内屋门给关上了。

许久之后沈嫣才开口，依旧是充满疑惑的：“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