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里是那些金榜题名的士子们聚会的地方，肯定不会缺笔墨这些东西就是了。

他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边接到最多的人，便是那些将领军人。只不过，便是在比起长安城的绮丽繁华来说、相对狂许多的军营里，他也从没遇到遇到过一拳――对，是一拳，还不是的一巴掌――狠狠砸在他脸上的小娘子。

张岱回答：“上次灯会上落水，可把我阿娘吓得够呛，便是十四娘自己，也受惊大病了一场，如今她也才恢复没多久，这里人多热闹，十四娘子是真内向，估计也未必喜欢，还是先留在家里好生将养一段时间吧！等过几日天气好些了，咱们定个时间出游踏青，到时候我再带十四娘出门去散散心，正好也能去上炷香求个平安符。”

萧燕绥点点，“我们得知那个人是谁。”日后，不是有仇报仇还是适当的战略避让，前提都得是弄清对方的份。

画，那就更是完全以一种业余爱好的心态去学了。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张岱点了点，瞬间了悟：“你要我给刚刚那个人画像？”

她的水平虽然勉强能见人--毕竟是兰陵萧氏的家学底蕴，再有名师教导，但是，没事的情况下，萧燕绥是肯定不会把自己估计也就在一般水平上的手艺拿出来献丑了，她还是更擅长画力学分析图Orz

刚刚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并且，自始至终，除了因为担心张岱而下意识的睁大眼睛的时候，她自己脸上的表情几乎就没什么波动过，甚至于，临走的时候，都还不忘一脚踩在她自己刚刚画出来的地图上，也不知该说是谨慎还是对他的报复心强……

布置简单的书房里，萧燕绥一边看着张岱几笔勾勒出了刚刚那个年轻人的面孔，一边还随口和他闲聊：“今日你过来这里玩，怎么没把十四娘也带出来？”

就在萧燕绥和张岱这边齐心协力的挖掘刚刚那个年轻人的份的时候，王思礼一手按着刚刚被萧燕绥打了一拳的侧脸下方，轻轻的了两下，然后拿起旁边桌案上早就放凉了的茶水，漱了漱口，被牙齿磕破了的尖了下角的血丝，感受到一丝感的疼意，才算是稍稍舒了口气。

萧燕绥听了，倒是扑哧一乐，一点也不忌讳的揶揄：“

――当然了，他也就是来长安城的时间还短，所以，对于玉真公主、万安公主这些另一种获得肆意的贵族女子还不熟悉，不然的话，估计还能再大开眼界，并且，可能还不止一次……

只不过，转念一想，萧燕绥手腕上被他不小心攥紧而抓出来的青色痕迹还历历在目，王思礼不由得微微拧眉哼笑，那双皓白柔的手腕上的痕迹总是不得假的，从这一点上来说，那个小姑娘还真是弱、细肉得紧，和她的外貌尤为搭，就是和那悍然一拳放在一起，便觉得有些违和了。

张岱也是个说一不二、说干就干的急子，直接站起来，拉着萧燕绥一起，就去找笔墨纸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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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边关那些说话时声调高昂、格泼辣的女人，长安城中，那个外表看上去无一不致、无一不细腻、就连衣衫裙摆都颜色清浅柔的小娘子，也算是一拳彻底打碎了王思礼对长安城的贵族女子的固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