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玄宗一起进来的高力士悄无声息的退出室，寿王妃寝殿的几个女，除了一个心腹仍旧留在里面侍候，其他人也俱是无声的退了出来。

裴氏伸手点了一下他，“你若不用按照你阿翁的意思，继续去查案的话，便也在家中好好读书吧！”

“何事？”高力士只投过了一略微疑惑的目光。

高力士敛眉收目，只不见。

高力士听了，却是眉心微拧，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听被抓了的别的小混混说，那几人前几日只说有人介绍了个难得的大生意，便藏藏掖掖的去了，然后便一直不见了踪影。只不过，像是他们这种人，失踪个三五日，说不得便是在哪个酒肆赌场混了去，哪里会有人在意？

然而，裴氏摆了摆手，乜斜了面带笑容的大儿子萧恒一眼。

寿王妃杨氏恭敬的微微垂首立于一侧，默而不言。

彼时，萧燕绥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呼呼大睡，换了衣服，一眼看去便是翩翩公子的萧恒过来，眉眼笑的模样，打发了五郎萧悟去学院读书后，说是要送裴氏去燕国公府上。

玄宗抬看向武惠妃，寿王妃杨氏亦是起，匆匆走到武惠妃床榻之前，替她整理仍旧宛若鸦羽的一凌乱青丝。

萧恒听了，也是一阵无奈苦笑，“如此说来，我便是送母亲也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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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走过去，坐在床榻之前，轻轻的握住了缠绵病榻的武惠妃微凉的手。

倒是那个传闻中，给他们介绍这个难得的大生意的人，市井之中，却是无人识得，便是有那碰巧看见一眼的邻居，被护卫找上门问话的时候，被吓得都打哆嗦了，也只说是从来没见过，此前绝不认识。

思及此前尚未查清的军中兵刃之事，高力士下意识的往武惠妃的寝殿中望了一眼，略微思忖片刻，旋即，他朝着那个侍卫稍稍示意了一下。

被灭口的那三个市井无赖的份，已经被萧恒悉数查了清楚，还真的就只是几个街讨生活的市井氓，无家无口，便是三个大活人突然就丢了去，周围的邻居街坊也只有拍手叫好，断不会有人去报官寻找的那种。

那侍卫凑上前来，忙将刚刚萧相公府上护卫送过来的消息报告给高力士。

转眼间又是两日过去。

那个侍卫立即附耳过来，听了高力士低若耳语的几命令之后，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才点点，匆匆领命而去。

床榻之上，神色倦怠难掩病容的武惠妃被女扶着勉强坐起来，一声病中仍带几分虚弱的轻语，“圣人，”却仿若惊雷，炸醒了屋中数人。

夜色渐深，月华沁凉如水。

高力士静默的站在武惠妃的寝殿之外，不知过了多久，突有一侍卫匆匆而来。

萧恒今年十六，尚未弱冠，也并未定亲。

早就给燕国公府上递过拜帖的裴氏，前两日便开了库房收拾了谢礼，一大早便起，准备依约前去拜访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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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我的帖子的是燕国公府上张九郎的母亲宁亲公主，今日又非休沐之人，我同宁亲公主在后院说话，燕国公府上也没有人能招待你，难不成还让燕国公府上的家在旁边站着，然而就让我的儿子在正堂上自己坐着不成？”

大笼了上来，却并未言及免礼。

这个年纪，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