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甘瑅离开，她也还是迟钝地维持原来的动作，手指虚握，握住的唯有空气。

依稀间，他听见一声啜泣。

甘棠惶然地想。

会不会，甘瑅压没有从她的房里走出来过，他的折回，他的再次离开，全都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错乱。

她看见窗玻璃被打破，狂风卷起窗帘。

腥的血，咸中隐约透着甜。落在口里，惹人疯狂的味。

禁区11

只是仍闭着眼。

有血的气味，唤醒更鲜明的回忆。

冰冷的指把两粒药递到她嘴边，“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先松手，我去找药来。”

手落在冰冷的门把时，她听见巨大轰鸣，从门板另一侧传来。

“真乖。”甘瑅用

她又点点。

嘴里仍残留着血的味，甘棠慢慢放下手。她想，她得去找他。

他哭笑不得地扶住她，“怎么又起来了。”

他轻声安抚着，将耳机往她上。

她点点。

“姐，把眼睛闭上。”

一，二，三……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温热柔的口腔，覆上手指，一一地弄，最后停留在手背，那里有一斜长的伤口，起来比别更咸些。

“别睁眼，就在这等着，我去把你的耳机拿出来。”

甘瑅受伤的真的只有手吗？

甘瑅感觉睫轻扫过掌心，带来微的动。

门被推开了。

甘瑅冲过来，一把拉住她，顺势捂住她的眼。

她听见关门声，甘瑅的脚步声靠近。

甘瑅推开门时，差点同甘棠撞了个满怀。

甘棠惨白着脸，无意识地蹲下去。

“姐，别怕，就是手上割了个小口子……”

耳机掉在地上。

甘瑅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姐，会弄脏的。”

今晚的她格外黏人，贴在他前就是不肯放开。

甘棠像小孩子一样坐在他的床上，闻言歪了歪，慢慢把手松开了。

黑暗一片里，默默数着数字。

“咽下去了？”

甘棠没点也没摇，她已失去判断力。

血沿着指滴落，经由耳机，落在甘棠的耳垂，将落未落。

她看见经由那破照进来的闪电，疯狂且压抑的蓝。

从不曾觉得，甘瑅的离开有那样难熬。

倘若在雷雨交加时离开，也仿佛被雷雨带往另一个世界。

“每天都有认真吃药，对吗？”

足足过了十几秒，甘棠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温顺地听从。

她看见被闪电照亮的卧室，满地满床的碎玻璃。

甘棠不吭声，贴近。

甘棠开始颤抖。

大脑已经察觉不对，反应却慢了半拍。

甘棠温顺地张开嘴，连同手指和药片，一并住了。

他的声音是的，眼神是冷的。最极致的矛盾。

甘棠仰，住甘瑅的指。

后响起时近时远，模糊失真的开门声。

仿佛被伤，甘棠抖了一下，那滴血就落在颈窝，微微地颤。

甘棠凑过来，死死抱住他。

甘瑅喟叹，“这样下去，你也会被弄脏的。”

下一个问题是：家里哪还有药，她已经停药很久了。

甘瑅同她对峙了一会儿，只能像拖着无尾熊一样把她送上了床。

甘瑅眸色深沉，手指在她口腔里搅动几下，才缓缓抽出。

会不会，一切只是虚幻的一场梦，幻觉消失，她还被留在那个夜晚。雷闪，黑夜，鲜血，一切不曾改变。

甘瑅慢慢来到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