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瑅坐在那，上下打量她几眼，“姐，你穿太少了。”

那是种奇异的荒诞感，在荒诞之上的是荒凉。

分子永不停息地着无规则运动，在不同物质相接时，它们会彼此进入对方。而温度升高，会让无规则运动愈加激烈。

人们呼唤他，不过是在经由他这个通呼唤另一个不同的人。那个人的一言一行遵循一套既定的规则，他擅于扮演那个不同的

直到甘瑅上了高三，学到分子扩散，才对这现象有了另一重理解。

甘棠顺着他的目光，低看一眼自己的小背心，她从小到大到夏天都是背心吊带随便往上一套的，压没觉出什么不妥来。

回忆31

甘瑅讨厌夏天，伴随着气温一天天升高，哪怕穿得越来越少，上也总是黏黏糊糊，尤其燥热温度下，他的自制力受到的考验愈发苛刻，他甚至不敢再同甘棠贴在一。

不过，这会儿情况着实有点特殊。

“……小瑅，起床了，喂喂，小瑅？”

甘棠被他连哄带骗的走出去了，甘瑅才从床上蹭地起，换衣服，卷床单，奔去洗手间，一套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甘瑅被这叫声唤醒，睁开仍在混沌的眼，然后着夏凉毯的一角，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用哄小孩般的语气，“姐，你先去换件衣服再过来，好不好？”

甘瑅下意识想要阻止，“别开，外面更热——”他想到什么，有点疼地摇了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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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习惯于不经允许就闯进甘瑅的房间，这是他纵容甚至引导的结果，他从不向她设限，相反，他淡化自己的领域概念，让她毫无防备地进出。

她被他由内而外，从到内心地染脏了到最后，只能环抱着他，痴迷地同他纠缠。

那会儿他已经来到陌生的城市，就读在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同学唤着他陌生的名字，他观察对方的特征，摸索着翻找记忆里分门别类的文件柜，查阅出那个人的名字，再注入感情地把它念出来。

神渐渐恍惚，无意识如水蛇一般扭着，迎合着他的侵犯，不知不觉就同他这最丑陋的怪物缠在一，水交，不分彼此。

他去额的汗，看着站在不远的甘棠，她的额也有汗，热的，比不过他浑淋淋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这般狼狈。

甘瑅喜欢夏天，哪怕他同甘棠各自坐在桌子的两端，他也能闻见汗的味。那味来自甘棠，也来自他自己，在夏天时扩散得尤其快，很快，整个房间都布满他和甘棠的味，二者到一，渐渐无法分辨。

他同这世界切断了所有联系。

“难要像你一样，捂一汗还抓着毯子不放，看着都热。”甘棠说到一半，闻了闻四周，“你这儿怎么有怪味。”话没说完，人已走到阳台前，拉开窗帘和玻璃拉门。

看到这段文字时，甘瑅觉得分子热运动既浪漫又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