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爬上坝坡，这会儿甘棠的心情与来时截然不同，她觉得这破堤坝又冷清又偏僻，北风又得出奇的冷，还有堤坝旁的这些路灯，居然黯淡得就连路都照不清。

甘瑅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好。”

甘瑅看着看着，渐渐发觉，甘棠的背影有一点……狼狈？

此时的甘棠，同那个目送火车离开的夜晚表现何其相似，只是历经三年，甘瑅已不再是那个能轻易被甩开的小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初中的恋爱，在甘棠看来只是注定失败的闹剧，自欺的游戏。

甘棠沉默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小瑅会同另一个女孩扯上关系。

但她必须不在意，她必须得……祝福。

许是因脚步急促，看起来脚才

少年的更长了，走起路来更从容了，且因为个子长高了，视野也更加开阔了，他甚至有余暇欣赏甘棠的背影。

回忆29

“你不用担心我告诉妈，我会为你保密，还有，交了女朋友，哪怕是姐姐也得保持距离，不然别人会吃醋的，女孩子家很在意这些。”

她如打量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的肩膀仍然瘦削，看起来并不怎么符合少年的定义，五官却隐隐锐利，尤其眼尾线条，略微上挑，显出几分凌厉，他的瞳孔颜色格外的深，一眼望不见底，再寻不出昔日的无辜模样。

他默然跟在甘棠后不近也不远的地方，任凭她怎么加快速度，也没能扩大两人之间的距离。

印象里的甘瑅仍是纤细天真，迟钝又没有侵略的小孩子，可眼前的这个，分明是个会为女孩子苦恼忧烦，患得患失的少年。

没错，这是个少年。

“谈恋爱是会影响学习的，那样妈肯定会怀疑。”她收敛神色，声音甚至比先前还要平静，“但我相信你肯定能理好学业和感情的平衡，所以，好好珍惜那女孩子，要对她好好的，不能伤害人家。”

他自地咬，满怀苍凉地想，那就这样吧。反正……也回不到过去了。

甘棠的心一下子空落了，一直跟在后值得依靠的孩子，不知不觉间走散了，走远了，她甚至忍不住想，甘瑅同自己保持距离，是不是为心爱的女孩避嫌？

她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再加快，渐渐把甘瑅甩在后。

着，对象就成了甘棠，语气也情真意切，患得患失起来。

“姐，我不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甘棠有点不敢想下去，来自下秋千的寒凉后知后觉侵蚀而来，只一瞬就冻得她浑冰冷。

甘棠边说着边站起来，，有点自暴自弃地跺了几下冻麻的脚，“解开心结就舒坦了吧？走吧，再不走妈就要担心了。”

那么她一门心思要为甘瑅排忧解难，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作多情。

卸下心最沉重的石，他却没能变轻松，反而生出无理取闹的恼怒，他曾设想甘棠会劝阻，甚至幻想她为此吃醋，可甘棠的反应居然这样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