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是一张笑得很得意的脸。

没过半天功夫，书桌里就出现另一颗心，这回的心大了不止一圈，上面还写了字——我在里面夹了你的卷子，你有本事就继续丢啊。

没人发觉甘瑅的失常，无论是在家还是学校。或许甘棠是唯一一个能够窥见他情绪的，可那段时间的甘棠实在太忙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成绩决定能否被分进重点班，她不得不强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吃饭的时候只恨不能大脑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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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甘瑅从书桌里翻到一张被叠成爱心的纸。他面无表情端详了一会儿那颗心，确定这东西不属于他。

甘瑅厌烦这种被人拿要挟的感觉。

但对甘瑅来说，信的主人只是一个难缠且狡猾的敌人。

打都打开了，甘瑅把那张纸摊开在桌上，通读了一遍。

不出意料的，这是一封情书，且它比甘棠当初收的那封质量高多了。

起初只是一点不起眼的水面涟漪，甚至连波浪都卷不起一个。

日子渐渐临近期末，甘棠忙到了极致，那也是甘瑅同她碰面最少的一段日子。有几天姐弟俩甚至只能在吃饭的时候一起坐一会儿。

甘瑅眼里冷了几分，他耐着子打开了那封信。那里面并没有什么卷子，他上当了。

可没过多久，孙亦栀就给甘瑅的房间添了个新书柜，又把甘棠曾经用过的课本，还有她用不上的书都了进去，甘瑅再没了溜到姐姐房间看书的机会。

不属于他，那就很好办了。

甘瑅又爱上了看书，动不动就跑到甘棠房间里摸本书看。他坐得很远，只看他自己的，打扰不到甘棠，哪怕门被孙亦栀拉开，也只会看到一个看书一个写字的两个好学影。

“这就来——”

也许写信的家伙在旁人眼里是带点狡黠又可爱俏，但在甘瑅看来，偷窥他把信理掉的过程，是控制；故意把第二封信叠出同样的形状，是控制；不惜以谎言要挟也要他打开信，还是控制。

那是一个眼神阴冷，以至于显出点病态的少年，他的脸色惨白，像一抹失去光热滋养的幽魂，他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在看着一个最无能的废物，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勾起嘴角，出一抹笑来。

房间外传来大门打开又闭合的声音，甘棠的脚步声随着走近越发明显，夹杂着孙亦栀的呼唤，“小瑅，快出来吃饭了。”

甘瑅踩开垃圾桶的盖子，粉红色底的一颗心，在桶里翻了两翻，落进一堆废纸垃圾之间。

甘瑅微笑着，微笑着，一转离开房间。

回忆24

书柜被满的那天，甘瑅静静站在它面前，他没有打开书柜门，他只是看着柜门上的透明玻璃，那上面映着一张脸。

那居然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微笑，只除了它最初浮在脸上时有点像个面。

就在甘棠忙得要命的这段时间里，甘瑅遭逢一场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