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还想卖弄一下甘棠以前给他讲的故事，他还都记着呢。

有一段时间，大概是甘瑅幼儿园到小学一年级那一阵子，甘瑅每天睡前都要磨甘棠讲故事给他听。讲到最后甘棠烦了，就只给他讲一个压箱底的绝活。

甘瑅还在这天见到更多的，丑陋的，真实的，在大人之间意会而难以传述的事。

回忆13

他去给甘棠取衣服的时候，是给叫住了。

这个夜晚对于甘瑅来说是有特别意义的一天。

周老太太的确最甘华德，可惜这最得的因为当年的事故在家乡混不下去，跟孙亦栀走了这么些年，在她看跟入赘也没区别了。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小和尚，整天磨着老和尚给他讲故事，那个故事就是，咳咳，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

在甘棠心里，甘瑅是纤细的，天真的，迟钝的，没有侵略的……她的弟弟。

“哎？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甘瑅几乎就在一夜之间，发现姐姐喜怒无常的一面。

好端端出去洗个澡，就被一个男人偷了衣服，被威胁着嫁给他，天上不饮晨的仙女变成凡俗女人，还得给人生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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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的故事，正是甘棠给甘瑅讲的。

同一样事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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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华德的母亲，周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个泼辣美人。她一共有三个儿子，中年得来的甘华德行三，传说中的最得的老幺。

……她能一直念到甘瑅睡着。

甘瑅对甘棠难得一见的温柔有点飘飘然了，他一高兴就想多说几句，一说话就又把甘棠惹了。

写的时候全程姨母笑，啊，小姑娘青春期的患得患失真是青涩又美好

但问题是，讲的时候甘棠自己也才六七岁，她把自己跟甘瑅带入的，是牛郎织女那俩孩子。

甘棠冷冷地横了甘瑅一眼，把他一推，自顾自走了。

甘瑅觉得姐姐安静的坐在水中，那种不同以往的带点女孩子气的纤弱，很有几分故事里仙女清高渺远的气质。

她心里已经没剩多少愤怒，相反的，还带点欣。

他说，“姐，我刚才给你抱衣服过来的时候，看你坐在那，就像牛郎织女故事里的织女呢。”

站在小姑娘的角度看，织女的经历可实在不怎么美好——

入赘也有岳父母家能啃老，甘华德却混得有目共睹的差。

她从没把甘瑅当成异来看。

棠棠不把小瑅当男人看，仔细品品，这不是点是特权呀

不只是因为姐姐甘棠在这个节点开始变得喜怒不定，也不只是因为这天的甘棠——还是小姑娘模样，又隐约带着脆弱青涩少女气的甘棠反复出现在未来某天之后的他的梦境里，以另一种更朦胧的，更难以言述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