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灼眼睛浮上红色的血丝，面目狰狞地看着他：“陈、伶、劭――你找死！”

“陈伶劭，天涯海角，我都要取你命！”穆灼怒急攻心，一口血出，他跪在地上，抱着那颗模样安详的颅，“晏晏，咳咳，对不起……我会杀了他给你报仇，你不要再怨我了……不要恨我好不好……”

并不是，也许是她曾经遗忘的记忆吧。

……她曾见过？

直到感觉到浮空的力量，陈伶劭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利用对方的异能找到隙才得以成功，但这样的举动对他的损害却并没有减小。

就这样，穆灼眼睁睁看着他和陈汝心凭空消失在眼前。

此时天还未暗，俩人躺着的地方刚好是在一棵变异的合欢巨树下。

也不知他的还能负荷多久。

也许是睡得不安宁，他在陈汝心的口微微蹭了蹭，也许

天色开始暗下，血红色的满月照着这片满目苍夷的大地。

陈汝心微微一怔，然后察觉到他还有呼，才移开视线，看来是离开朱雀基地的范围了。

……

合欢树，又名苦情树，花为粉红色，形状似扇子一般。

空间之力！发动异能的瞬间，陈伶劭当场咳了一口血，他了嘴角的血渍，另一只手却没有松开陈汝心。

“嘶啦――”一声划破虚空的声音钻入人耳，发麻的感觉让十分不自在。

陈伶劭站在原地，搂着无法动作的陈汝心，眼神淡淡地看着穆灼抽出一把黑色长刀，黑色长刀上覆盖着淡金色的微光，阴冷的气息宛若百鬼来朝，那样的力量仿佛要将人灵魂撕碎。

“……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在这样的夜里响起，陈汝心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清晰视物，便看见陈伶劭皱了皱眉，终于有清醒的迹象。

落下的时候那是世间绝美的景致。

陈伶劭笑着补：“他死的时候很高兴，很高兴再也不用见到让他这辈子恶心的人。”

他甚至，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这是陈伶劭编出来的谎言，因为这句话他曾亲耳听刘晏说过，用那温和疏远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比厉声咒骂他来得更加撕心裂肺。

躺在地上的陈汝心看着上方郁郁葱葱将枝条垂下挡住了一面光线的苦情树，怎么也想不起来，难是错觉吗？

便心如刀扎，痛不生！

终于，视线内出现一座空城，双脚刚着地后陈伶劭便彻底失去意识。俩人双双倒在地上，陈伶劭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的上，刚好枕着她的……

空间异能，陈汝心第一次那么直观地感受到，这种超自然的能力居然会在这样的世界出现，不得不让她感到惊讶。

陈伶劭脸色苍白如纸，却维持着自己的意识清醒，哪怕浑在轻颤，也没有松开陈汝心半分。他将抵在陈汝心的肩上，凌乱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间，陈汝心想要扶着他，可那个铁笼子也不知是什么作用，她至今都无法抬起自己的一手指，好似浑力气被瞬间抽干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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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伶劭看着他拿着长刀攻过来，也不闪躲，几乎在刀锋劈过来的一瞬间，他周的气息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汝心感觉到压在自己上的男人心脏动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但仍是不规则、缓慢了很多，好似磨损老去的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