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场闹剧，蓄谋已久。

那双令人崩溃的高跟鞋，还在她手里转圜滞地，逃不出魔爪。

司机听到了，车缓缓行驶，一路平稳。

赤脚走了好一段路，祝福的脚底沾了泥，谢译没什么表情，拿出手帕为她拭泥泞。

她肤气，这一手搀扶，手肘就显了红痕，像是被无情对待。

谢译走近一看，她的食指指甲都因为拨弄金属扣而坑洼不齐。

微信里只有几条简单的广告未读信息，她没点开，径直打开工作件。

谢译话很少，不似当年，一上车就开始用手机办公，侧边放着一台Surface，运用自如。

祝福谢，其实惊讶更多：“你怎么会。”

祝福迟疑片刻，看了一眼四下无人更无车的周遭，理智地上了车。

“啊――”踏空是可预见的伤害里最轻微的惩罚。

他不说话，祝福也不说话，闲来无事打开手机。

谢译看到了忽觉抱歉，正想开口又被她的谢截了和。

再拿起高跟鞋套上，金属扣在他手里安分听话，说一不二。

“见过我妈有类似的，其实不复杂。”是她子急了。

过了不知多久，谢译起，正下山，转看到不远坐在台阶上的人。

祝福低眉垂着，她没有看他，只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她还在，跟刚刚一样的姿势，应该是折腾累了，索坐下来。

见谢先生下来，恭敬打开后座车门。

另一只鞋也是如此。

她开始分心追逐，企图在其中找到联系和乐趣。

“小心点。”他扶稳她，话里有了点斥责的意味，脸上却没有愠色。

又一次感受到他的细心温柔，专注的神情和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叠交错，并不太变。

司机在门口等候多时。

小嘉看到他们双双下来，心里颇为诧异，再一看那位小姐，真是越看越像。

福尝到了口腔里蔓延的无边苦涩。

祝福不敢了，她也吓得够呛。

高跟鞋对她而言还是太吃力，一路下来，祝福仍不小心拐了几下，幸好有他扶着。

画稿被编辑退回来，

他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那只倒霉的鞋，开始研究构造，试了一次找到规律。

祝福落后他一步，夕阳余晖下，他的影子斜斜的拖在地上，走得快一点，就能碰，慢一点就逃开。

到了平坦，谢译松开手。

路过边时，他听到那位小姐喊谢先生：“姐夫。”

谢译将她拉到侧，自觉抓着她的手肘，这是很礼貌的一个动作。

后她尖叫出声，谢译回，惯张开手，好险接住炮弹般跌落下来的人。

甚至忘了不适应的新鞋，甚至忘了这是下山台阶，甚至忘了危险。

原来是姐妹啊，难怪长得这么像，实在太像了。

谢译将她扶起来站好。

牵手就不对了，手腕又太过暧昧，手肘是最合适的位，只代表帮助。

他作得服帖且快速，更显得她笨拙，刻意，故作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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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来了，他才敢去巡逻。

脑海里冒出两个字，温柔。

时候不早了，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山。

报了个地址，是她现在租住的小区。

谢译没上车，反问她：“去哪里，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