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番话若是姚鼎在这之前说出来，他必定会义无反顾的跟着走，可现在他有许多无奈和心酸，已经走不成了。

林母布满黄霜的眼睛出泪来，声音颤抖：“我想他，怕自己等不了了。”

张慈伸手抹掉他眼角即将要掉落的眼泪，释然的笑了，“你不等，我也去找你。”

第七十章

姚鼎不应声，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跟我去扬州，不当太监。”

这一年的冬天极冷，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凛冽，柴珩张罗着好几个火盆，将屋里烧的烘烘的，林母却还是喊冷，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咳。

姚鼎似是没想到张慈会拒绝，面色冷下来：“到了扬州，我不会让你跟去地方县城受苦，你在扬州想干什么都行，有我姚家在总会有你一席之地。”

林母的病用尽了好药，却丝毫不见起色，柴珩着急，却毫无办法。

柴珩抱着桌上万岁爷赏赐给林海棠的飞鱼服走过去，坐在床边，拉着林母枯槁的手放在上面，轻声：“这是万岁爷钦赐的飞鱼服，海棠在战场上给林家争光，您得等他。”

从无情到有情，他已经心满意足，等不等的，也只是给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留个念想。

林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又恍恍惚惚醒来，期间只隔了一个时辰，柴珩坐在床边守着，林母眼神恢复了原有的清明，看

他双手撑地咬牙站起来，就瞧见姚鼎从停下的车上了下来，气势汹汹的朝他这边走，张慈愣怔怔的，想逃离却迈不动。

张慈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竟是不着寸缕，旁边一白色袍，他连忙披穿上，忍着上的疼痛爬过去掀开了车窗，一条古，两边尽是杂草枯木，远群山叠峦，这已然是出了京城了。

张慈目光一厉，掀开帘子来到了外间，“停车！”

一条大路，南北迢迢，两人背而驰，相见之期，不知何年。

柴珩伸手抹掉林母的眼泪，沉默不语。

林母在床上朝柴珩招手，哆嗦着：“阿珩，我儿还没回来？”

林海棠离开的三年，林母念子心切，每况愈下，柴珩经常以林海棠挚友份前去探望照顾，替林海棠尽孝。

“我走到哪里都改变不了是个太监的事实，何况我现在不能离开。”张慈垂然，现在柴珩刚坐上那个煎熬的位置，腹背受敌，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有自己该尽的责任和忠义。

仿佛遭到了巨大的背叛，姚鼎目光中尽是怨愤和不甘，他一把拽起张慈的衣襟，恶狠狠的：“你给我记住，我不会等你，不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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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缓缓的往前行驶，张慈说罢便掀开车的帘子纵了下去，在干枯的草地上了两圈，这一摔更加重了上的疼痛。

日月变更，寒来暑往，这已经是林海棠离开京城的第三个年，辽东捷报如雪片般飞至，瞬间淹没了整个北京，万岁爷亲自登坛祭天，一的封赏也飞往辽东前线，以鼓励军心。

张慈苦笑摇：“你若是真有心，就等等，我会去找你。”

姚鼎脸色阴沉的吓人，无力的放开了张慈，也不回的转离去，来京时有多么的意气风发，离去时就有多颓然丧气，他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抓住一直对他掏心掏肺的张慈，到来却也是一场空。

听到响动便掀了帘子探进来：“醒了？穿好衣服出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