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柴珩朝林海棠离开的方向伸了伸手，却又落寞的垂下，那般的无力，霎时间心里空了一块，血淋林的一个窟窿，这情来的悄无声息，去的猝不及防，倒是教人省心。

林海棠停下脚步，抹了一把眼泪，忍不住带出了哭腔，“不知督公还有何事吩咐。”

林海棠脸红了，“我不画那个。”他穿了鞋，急匆匆的往外走。

林母笑

姚鼎拍拍他的背，笑着说：“不锦衣卫，去江南画春，保你三五年名利双收。”

次日早晨，林海棠只觉得痛裂，还没睁开眼姚鼎在他边动了动，林海棠直觉不对，往旁边一摸，摸到温热的，吓得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却发现姚鼎正着眼睛，嘴里嘟哝，“这是哪儿啊？”

姚鼎点点，也下床穿衣，眼睛还不断的打量这间寒酸窄小的屋子，瞧他墙上挂着的画，还有桌上几幅未完成的作品，忍不住称赞：“不想你画画这般有功力。”

姚鼎跟在他后面，小声说：“唐寅的春，一副卖到千两，大俗即大雅，都爱看那个。”

林海棠下床，穿起了衣服，“我家，应该是昨天喝醉了。”

林海棠绷着脸不说话，姚鼎瞧他脸色不好，也知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便要跟林母说一声，准备告辞，林海棠没让他走，说：“你去堂屋坐着吧，吃了饭再走。”

舍的看他一眼，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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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意的姚鼎碰上了同样失意的林海棠，两人好久不见，絮絮叨叨了聊了很多，最后喝的酩酊大醉，两人你送我，我送你，互相搀扶着回了林海棠的家。

林海棠由心的笑了笑，“拙技，登不了大雅之堂。”

柴珩顿住了，不知自己刚才到底是生的哪门子气，此刻瞧见林海棠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心的一塌糊涂，什么气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有什么难事，来找我。”

不多时，林母将早饭端了上来，姚鼎忙起接过，林母虽然年纪大了，脸上有了纹路，发也银丝参半，一气质却仍旧端庄贤淑，她笑着：“坐吧，坐吧，茶淡饭，怠慢了。”

林母瞧他这副模样也是着急上火，问他却全是回避之词，整日里愁眉不展。

姚鼎本想拒绝，林海棠却没给他机会，说完就转进了灶房。

两人正说着，林海棠端了一碗粥进来，远远闻着香味扑鼻，林海棠把粥放在姚鼎面前，“喝吧，状元粥。”

姚鼎鼻子一酸，没想到昨日醉成那样，林海棠还记得他说的那些话，他看了林海棠一眼，端起那碗粥大口喝了。

“我不用你！”林海棠气急了，转跑到了海棠树下，一翻出了墙外。

林母见林海棠不光自己喝个烂醉，还领个醉汉一起回来，满脸为难，可天色已晚，却不好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只好安顿姚鼎同林海棠一起躺下了。

近日林海棠就像是变了个人，当值时经常魂不守舍，晚上必须喝个烂醉如泥才肯回家。

柴珩气急，忍不住叫：“林海棠！”

殿试过后，姚鼎被点了一甲榜眼，封六品主事，这官位与他心里想的实在偏颇太大，好似被兜泼了一盆凉水，来时得志得意满此时显得那般可笑。

姚鼎忙说：“不敢，初次登门倒是麻烦伯母了，下次定备上厚礼前来拜访。”

这面墙他翻了无数次，来时欣喜，去时不舍，而这次，他难受至极，想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