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珩的屋里还亮着灯，林海棠站在院子里突然心的厉害，上似有千金重，怎么都挪不了一步。

柴珩去西厂的这天下着濛濛小雨，初春乍还寒，雨水是冰的，柴珩没让小太监撑伞，就那么淋着小雨穿过几条街去了灵济。

姚鼎点点，目送他出了太学院。他转看到张慈，确实讪讪连句谢都说不出来，沉默了半天遂叹了口气，他想太监向来爱财，还是改日用银钱礼物打发了吧。

陆青苗抓了那二十五名学生和两名助教全都关在西厂的大狱里。

他越想越心焦，子时一过也顾不得回家，竟是直接去了柴珩的住所。

莫不说陆青苗那捕风捉影的消息是真是假，就科考与那事儿比起来，孰重孰轻，也该掂量的明白。

林海棠点点，朝他拱手，“我先回镇抚司当值，姚兄好好养伤，待改日再细叙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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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巡街时林海棠总是心不在焉，柴珩去灵济找陆青苗肯定是为了被抓的那二十五名监生，上次为救一个叶郎中，柴珩受不公平的棋局，想来这次不会那么简单，还不知会受什么屈辱。

对方忙把脸撇到一边去，姚鼎语气里有些不耐烦：“我明白。”

第十七章

东厂他是进不去的，却是绕了东厂一圈，找到了柴珩那棵从墙内伸出枝叶来的海棠树。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没有闹这么大，柴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这次春闱在即，国子监的众多学生都要参加会考，陆青苗在这个时候去国子监大范围抓人，闹得人心惶惶。

林海棠在院子里辗转，柴珩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轻微响动也丝毫没有睡

还有小半个月就是二月十五，也就是会试的考期，国子监的几个老博士没有办法，陆青苗恃骄横，眼线众多，而且拿人的由实在是太过感，他们不敢将这事儿禀告给皇上，只好求到东厂来。

原是陆青苗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说国子监的里有学生勾结匪乱党。

陆青苗是个急子，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西厂又是刚设立不久，他急切的想立功证明自己。当即便派人去国子监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他这人长的细致，起事来却是枝大叶，抓起人来毫不手，恨不能将整个国子监的学生都抓进去。原本只是个捕风捉影的事儿，到他这里势必要大办一场才罢休。

这日林海棠当值巡街，领着一队人正巧走到灵济门口，与柴珩碰了个正着，两人中间一片朦胧雨帘，傍晚的天灰蒙蒙的，可林海棠那双眼睛却极明亮，将柴珩整个人都打量的透彻。

墙不矮，他纵一跃攀住墙下，海棠树枝叶摇晃，深夜里发出几声咕咕鸟鸣。

柴珩看着他没说话，也失了平时的风度，连声起都没说，甩下那些跪着的锦衣卫便也不回的进了灵济。

自那日柴珩在太学院大发雷霆，惩治了几个锦衣卫之后，西厂安分了很多，可这事儿只是暂时压下去了，并没完。

柴珩小时候在皇上边伴读，耳濡目染，受教许多，所以对这些老太傅很是敬重，见他们一把年纪哀哀凄凄，老泪纵横，任是极不愿去找那陆青苗，也不得不应下了此事。

林海棠后的一队人都跪下来行礼，林海棠却站着一动不动，直盯着柴珩，魂儿丢了似的。

柴珩都进去好久了，林海棠才回过神来，柴珩虽然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却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