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涩涩最见不得漂亮姑娘哭了，看得一阵大。

地址？

正当她还在想着应该怎样撑这个场子，电梯外的人忽然开口说了话，声音和长相倒是不相称，一点也不柔弱，听上去更像是质问，强：“他在哪儿？”

被压得腰酸背痛的人突然一轻，一时间无法适应，一脸茫然地望着边的人，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听见“叮”的一声响。

么意思，暂且认为他是应付不了这位漂亮姑娘，所以需要她留下来撑场子。

事实上，她的确得不错，因为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分开冷静一下，对两个人都好，如果换成平时，陈训或许还会夸她两句。

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多想，“哦”了一声，上车后又听见他的声音，问：“地址。”

谁知她刚从包里摸出手机，车子竟已驶了出去。

她没有再说话，眼眶，子颤抖，攥紧了垂放在侧的双手，似乎这样才能控制好情绪。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让人想假装听错都不可能。

就算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她也知现在不宜插嘴，打消了想要圆圆场的念，突然有点羡慕醉得不省人事的江迟，再一看执着于答案的人，情况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他收拢了插在兜里的左手，烟盒的棱角刺进掌心，上前一步，把江迟从黄涩涩的上移开，让他自个儿靠着电梯站好，又取消了一楼的按键，另外按下负一楼。

他的语气没有好转，甚至比刚才还要冷漠几分，这让黄涩涩依然陷在迷雾中，还是没能分辨出他究竟是没从之前的情绪里完全抽离，抑或是真的看她不顺眼。

陈训没耐心等下去，直接在附近找了个酒店，黄涩涩觉得这个办法好像也不错，于是没有说什么，把江

还在系安全带的人动作一顿，发现自己压儿不知江迟的家在哪儿，猛地抬起来，和他无声对视了几秒，率先败下阵来，懊恼地抓了抓发，说：“等我一分钟，我打电话问问。”

负一楼到了。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凝重，她觉得自己是时候行使围观者的权力了，于是果断抬起右，绷直了脚背，费力地按下一楼的按键，就像是按下了结束键。

陈训将视线从黄涩涩的上收回，重新望向说话的人，嘴角挂着冰冷的笑，语气平淡地说着残忍的回答：“需要我告诉你埋在哪儿么？”

“死了。”

虽然有点自作主张的嫌疑，但就目前的效果来看，她自认为得不错，察觉到边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后，平视着前方，以一副兄弟间不言谢的口吻，仗义：“这是我应该的。”

没人阻拦的电梯门终于又一次缓缓合上，令人不过气的压抑稍微有所减少，黄涩涩活了过来。

可惜偏偏是今天，负面情绪蜂拥而来的今天。

陈训没有说话，直接扶着江迟走了出去，把他扔到汽车后座后，又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见她还愣在原地，皱眉：“上车。”

无论什么时候，“死”都是一个刺耳的字眼，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形，话语间的嘲讽意味得掩盖不住，听得黄涩涩心里一惊，还是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电梯门应声而开，阴冷干燥的地下风迎面扑来，得人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