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余随意的答：“当然啊，我都多大了，还能没谈过恋爱吗？”

段戈又把半张脸藏进被子里面去了，在外面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的眨巴着，藏在被子下面

可老天爷却给他开了个玩笑，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腐烂发臭的人生，已经无可救药、无法回的路，居然在另一个起点，重新开始。

段戈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不断地追问着：“是什么时候谈的？谈了几个？”

在他的推波助澜下，曾经被掩埋的事实早晚要水落石出，他溺却又残忍的推着鱼余走上了追寻他过去的路，那样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鱼余在发现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迹里，痛苦或是怀念，挣扎而又悲伤，他早已织好了一张巨网，等在网中心，看着他的猎物，寻着层层缠绕的丝线，一点点的来到他的边，每一步都沾染上了他的毒素，直到他走到中间，却再没有力气，走出去。

“玩游戏啊，通宵啊，唱歌啊，什么不能玩，疯着呢。”

记住，被恐惧也好，憎恨也罢，把自己深深的埋在鱼余的心底，之厌恶亦或是疼痛，经年不忘，就已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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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余一愣，没想到他连这个都问，脸上也染上了一点红，有点羞窘的说：“小孩子问这个什么！”

楚天钦永远都是楚天钦，哪怕披上了层层乖巧、无害的画，他永远不到坦诚，他只会强制的送出自己的真心，并去侵蚀他想得到的那颗心，然后圈地为牢、据为己有。

段戈卷在被子里期期艾艾的就是不放弃，鱼余被缠的没办法了，还是回答了：“没有没有，我当时多大啊，天天脑袋里只有uw，哪想那么多。”

“那、那鱼余哥，你们那个了吗？”段戈突然红了小脸，断断续续的问。

鱼余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段戈已经钻进了被窝里，被子一直拉到了眼睛下面，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乱转，看到他进来，就一直盯着他看，鱼余被看的乐了，问他：“这么早就要睡觉了？”

一听鱼余提到了他的曾经，段戈来了兴趣，把被子拽到了脸下面，用下巴抵住：“鱼余哥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玩什么？”

鱼余好笑的开了电脑，逗他：“没事不会上网吗？跟你同龄的孩子天天不是疯玩就是疯玩，就怕玩的时间不够，玩的不尽兴，你倒好，还会没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玩的可疯了。”

这条路对他来说充满了鸟语花香与甜蜜的陷阱，让他已经腐烂生疮的心逐渐有了丝丝希望、点点奢求，他所要的越来越多，不只是活在记忆里，被厌恶、被痛恨，他更想走到阳光下，堂堂正正的，被爱。

鱼余听了，有点促狭的看了眼段戈，只当他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也不瞒着他，一点点的讲给他听：“也就十□□的时候吧，就谈了一个，不过不到两个月就分手了，她看不上我打游戏，说没前途，可能也是格不合吧，反正就是分了。”

段戈眼睛半眯，长而卷的上下睫几乎交缠在一起，就像任何一个在这个年纪都会有的好奇一般，段戈问：“那鱼余哥谈过恋爱吗？”

鱼余随意的点开一个喜剧，任凭吵闹的音乐在室内漾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段戈的问题。

段戈嘴巴遮挡在被子下面，瓮声瓮气的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