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知忙住了嘴，不过神色仍旧愤愤不平，沈夙总得出声劝几句：“大人不必为此事伤，如今您已经回了京，以后总有机会跟他斗法，何必…”

陆缜给了递了一碗凉茶：“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命人留心查着的。”

沈夙知他不放心自己，只得沉了沉心，脸上仍旧带着儒雅的笑，再应个是。

陆缜：“沈夙？”

……

陈同知又一次打断他：“破釜沉舟，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四宝点了点：“是他。”

陈同知这才缓了神色：“我想起来了，八妹方才传话过来，说陆缜边新换了个妾。”他说完又不屑：“听说他前日着一个娈童，看来最近又新收了个妾，到底是阉人，就是没得规矩。”

沈夙很懂得明哲保的理，本来没准备开口的，但听他如此说，到底两人还算一条船上的，低声：“大人，慎言。”

陈同知又：“听说他前些日子颇为信一个内宦，最近他又新收了妾，那个内宦既然失，想必也会怀恨在心，他是陆缜的枕边人，你去从此人下手，好生查查，我不你威还是利诱或是用什么旁的手段，只要能让他吐出陆缜的阴私就行。”

沈夙低声应了个是，陈同知面上终于有几分满意了，又：“听说你儿子如今也在京中求学？正好陈家的家塾后日开课，让他这些日子到陈家来念书吧。”

沈夙知他素来刚愎自用，当个地方官也许能落下个雷厉风行的美名，可是在京城与人斗法未免缺了些耐，但见他这样独断，也闭嘴不再多言了。

四宝脸色白了白，原不想说，但想想这事跟陆缜也没什么好瞒的，便迟疑着：“我好像…看见我生父了。”

陈同知直接出声截断了他的话：“我没时间再等了，若是再等下去，东厂只怕要把整个魏朝牢牢在手里，我这些年没少收集东厂在外行的恶事，只要他敢…”他说到这里，猛地顿了下，再不往下说了，可见仍不是很信沈夙。

沈夙知他说话素来如此，倒也不恼，云淡风轻：“当时出了点意外，我正要同他说话，他边的一位女子因为暑热晕倒了，他抱着那女子去救治，我也不好再跟着。”

沈夙面上微僵，低声：“犬子最近在跟李大儒求学，贸然不去，只恐不妥。”

陈同知笑着在他肩一拍：“你放心，我陈家的家塾绝不比李大儒讲的课差，只放心让他过来就是。”

近都没近成吧？”

陆缜笑了笑：“这你放心，沈夙

四宝也不知自己在慌什么，好像…从见到沈夙的那一刻起，心脏就不由自己了，不知是不是原还残存了意识。她拧眉：“我是怕他…”

沈夙恍若未觉，面上一派推心置腹地：“大人刚回京，基未稳，再说支持的人也不多，您…”

沈夙并不言语，陈同知突然恨恨地一擂桌面：“他得我六堂弟放在外，又害的我侄女惨死中，二堂弟连降数级，真当我陈家无人，任由他搓吗！”他忽的顿了下，又：“圣上信佞小人，听信谗言，他…”

四宝回去之后坐在车上就心神不宁的，本来不晕车的，没想到颠了一会儿，再加上老是胡思乱想，没多久就晕的脸色煞白，陆缜蹙眉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