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扛不住寻短见的事儿也不算少见，陆缜唔了声便没再多问，抬眼看见她一脸局促，比两人初相识的时候还显得不安，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挑眉问：“你怎么了？”

四宝出院子的时候隐约还能听到她的怒斥，忍不住耸肩摇了摇，也不知陈选侍这么病态地讨厌内宦，是不是受过什么心理创伤？

虽然陈选侍倒霉让她心情好了点，但是才走了会儿心情又一下子低落下来，德善园才死过人，水井肯定是没法修了，她在外面吭哧吭哧磨蹭了会儿才进了司礼监，一边在心里祈祷着督主不在，没想到天不从人愿，她一回去就见督主伏案看着折子，见到她便问：“事情都办完了？”

们昭仪虽然子冲了些，人却是不坏的，又是才进不久，还请宝监官见谅。”

虽然她在气上，但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女一个没忍住便出声劝：“婢知您心里不痛快，可是圣上信内宦，里大半的事儿都握在宦官手里，大丈夫还讲究个能屈能伸，咱们暂时先忍让几步又何妨？以后您总有翻的机会。”

微凉的指尖堪堪及四宝的手背，她就慌得胳膊一颤，想要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却被他不轻不重地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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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仪的事儿四宝压没放在心上，她厌恶宦官就等于得罪了里一大势力，前些日子圣上正在新鲜儿上还好，这些日子新鲜劲儿一过，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她又是个矫情子，最近才被召寝了两回，已经被皇上责骂了四次，好日子眼看着快到了。

陈选侍进屋之后彻底发了通火，狠狠地把茶壶茶盏一起扫落到地上，着泪嫌恶地用脚踢开，指着边女便骂：“谁让你擅自把那阉人带进自己屋的，你要脸不要？！拿走拿走，把那阉用过的东西通通拿走，还有这桌椅板凳茶壶茶碗都给我拿去烧了！一日没理干净，你就一日不准回我边伺候！”

陈选侍见她小人得志，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琴都断了，四宝就是小人得志她又能怎样？她也懒怠跟她说话，敷衍地行了个礼就走人了。

四宝只笑而不语，起：“这个好说，我还有点事儿，这就先回去了。”

女无奈想留，四宝已经起走人了，一出院就撞上了红着眼眶的陈昭仪，她手里还抱了把古琴，她原本是想弹琴在皇上显显才情，不知弹错了哪里，又怒了龙颜，这回直接被贬为了选侍，就是好些女得了幸也比这个位份高，她原本住在石兰轩的东边，现在就要往西边挪了，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

这话是实打实的好话，偏陈选侍正在气上，压听不进去，尖尖手指重重戳在她面颊上，面上满是愤恨：“你究竟是谁的婢？！这么脸向着宦官，赶明儿我把你送给他们对食你就高兴了？！”

四宝不想这份霉，忙侧避开了，陈选侍似乎对她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她正在气上，咬着银牙便：“混账东西，你怎么走路的？！”

两人一个大升一个大降，四宝现在才不怕她，嬉笑脸地：“回您的话，自然是用脚走路啊，不然还能怎么走？”

四宝想到阿桂的惨死，心微微一叹，绷直了子规规矩矩地答：“没办成，有人在德善园投了井，那边正在理这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