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帝见状面上不觉一沉：“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什么？难这世上还有什么话是朕听不得的吗？”

陆缜想到上回四宝弄的鬼，也不觉跟着笑了笑，他自己目光不离四宝左右，却不喜旁人多看几眼，只笑谦：“她也就这一可取了，旁的甚是平平。”

四宝：“…”

开元之治差不多是魏朝最鼎盛的一段年岁，也是历代皇上的向往，陆缜仍是温和一副笑脸，欠了欠：“多谢皇上关系，臣已经无大碍了，臣也盼着能继续为皇上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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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帝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干跟陆缜抢一个小太监，不过君臣两个搭伙多年，陆缜什么都是一派云淡风轻，他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般上心，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四宝，笑着：“既然陆卿舍不得割爱，那便罢了吧。”来司礼监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的。

成安见陆缜颔首才着：“司礼监派去的两个内监去石兰轩送份例，被陈昭仪打了个半死送回来，才想问督主要不要另派人手过去。”

大概是烈酒真的起了些效果，陆缜晚上捂了一晚上汗第二天烧终于退了，太医诊治过终于宣布无事，接下来好生将养着便是，他这一病东厂上下都提了口气，好起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陆缜虽然觉着上一难闻的酒味，但也真轻快了不少，半撑着子起来：“好些了。”

元德帝皱了皱眉，陆缜看他一眼，淡然：“想必是他们办事不利，怒了昭仪，换两个伶俐的去吧。”他欠

这时候成安走进来，见着元德帝先跪拜行礼，似乎有事儿想禀报，又满脸为难地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闭了嘴。

元德帝果然对这位厂督很是关心，听他病愈，还特意赶来探望，见他彻底好了才放下心来：“国事虽重，但陆卿也好好生保重子才是，朕还希望咱们君臣二人携手，能够再创出一个开元之治来。”

四宝于公于私都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闻言高兴：“我去再帮您煎一碗药来。”

元德帝随意叮嘱几句，四宝刚泡好茶上前来侦查，经上回一事，元德帝是彻底记住这个小太监的脸了，难免多看了几眼，捻须笑：“这孩子对你倒是忠心，上回冒死也要给你送烈酒过来，一片赤城，朕瞧着也甚是动容。”

肯定就不会这么问了，还得巴不得督主晚点好。

元德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调理出来的人，怎么会蠢笨？”

陆缜话虽婉转，却是半点不松口，绝不给元德帝留话柄的机会：“她这底子笨是天生的，臣调教多时也无用，也就只在司礼监端茶洒扫了，不如臣另派个机灵的给您送到御前去。”

陆缜见她一脸发自内心的高兴，也不觉心中欢喜，跟着笑应了声，他恍惚中想起件事来，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纯然的关心他了。

元德帝又看了眼四宝，再看看陆缜，忽笑着：“江福海年迈不记事，朕打算今年过完中秋就送他出颐养天年，边人手就空了一个出来，刚好缺这么一个伶俐人在边，不知陆卿肯不肯割爱？”

四宝不留神也听见了，倒茶的手不觉一抖，陆缜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收紧了，皱眉笑：“这孩子手脚笨拙，脑子也不大灵光，就怕在御前闹出什么笑话来，丢了皇上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