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都分不清想这些是真的瞧出疑点还是在安自己，他又睁开眼，强压住烦乱的思绪，低看着沉静的水面，看着看着，其上竟然浮现出四宝那张弹可破的脸来。

干脆只把子和外裳换了，里面的中衣只了下摆一点，倒是还能再撑一会儿。

他闭了闭眼，想到方才四宝惊惶无措的神情，太监里有各样怪癖的是不少，而且大半都不爱别人看自己子，但是掩饰成四宝那样的未免有些太过了吧？毕竟明面上两人都是太监。

他轻轻点在水面的脸上，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语调温柔：“小磨人。”

四宝：“…是。”

陆缜等四宝走了，就赤足迈上了岸边，浴间里当然有专供人换衣裳的地方，他径直迈了过去，临到门前却难免有些迟疑。

他深了口气，收回在床幔上勾画的手，改为撩起床幔，就见四宝横卧在被褥里，睡相倒还算老实，就是被子被踢掉了大半。

药别停啊督主！

说是迟疑，也不过几瞬的功夫，他到底是栽在四宝上了，连平时的面都顾不得，定了定神，伸手就去推门，动作极轻地把门推开一条隙，就见…四宝已经换置整齐，正对着落地镜整理衣裳。

他看着绣着银丝兰花纹的床幔，轻叹一声，翻而起，挥退了旁边要赶来伺候的守夜下人，取过架子上搭着的玉色大氅，抬手撩起帘子信步走到了隔。

被称为磨人的四宝早早地就准备歇下了，反正今儿没什么差事要干，新宅子里色色都有人打点妥当，就连她的床铺都铺的又香又，架子床并排躺几个人都没有问题，她咕噜咕噜了几圈都没有碰到床沿，旁边竟然还有负责伺候她叠被熏香的小丫鬟，难得会一把当富贵人的感觉，她兴冲冲地放下床帐，抖开被子，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梦里自己成了富甲一方的土豪。

陆缜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他顿了下：“先下去吧。”

四宝兀自睡的沉稳，他隔着床幔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不由得伸出白洁修长的手指，借着月光在床幔上轻轻勾勒起来，脑子里同时又冒出那个折磨他好几天的念，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四宝整理好衣服就出去继续伺候，陆缜仍旧靠在池上闭目养神，就连姿势都没变过，不过四宝莫名地觉得他心情好像不大好，小声：“督主…”

陆缜显然就没她这么好的心态，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尤其是那小东西的屋子被他特意安排在隔间，念及此，他更加难以入眠了。

?s  i  mi  sh  u  w  u  .com

他这辈子奉行当断则断，甚少有什么迟疑的时候，但这回他难得犹豫起来，四宝是个姑娘这事儿说到底也只是他没凭没据的猜疑，万一希望落空，心一下子又要沉到谷底了，人最忌患得患失，再说他堂堂东厂提督干这偷看人换衣裳的事儿着实扫脸，他伸出去推门的手难免顿住了。

陆缜：“…”

他本来想趁机查验的心思一收，认命地叹了口气，倾动作轻柔地帮她把被子盖好，目光不由得

陆缜在她走之后，忍不住深了口气，竭力忘掉那双在他眼前乱晃的小，虽然这回目的没达成，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第四十章

所以说人不能想着猥琐的事儿，不然老天爷都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