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魏信笑起来十分温文尔雅，上下打量陆缜几眼，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忍不住暗赞好个风人物，心中自有计较，这才颔首还礼：“厂公。”

他说完比了个请的手势，让陆缜先请一步，目光不由得落在陆缜后，他边的人他差不多都认识，唯独四宝是个生脸儿，生的又极招人，他难免多看了几眼。

陆缜被她看的心漾开，正说话，车这时候停了下来，他只好先下了车，拱手：“殿下。”

酒过三巡，众人推杯换盏寒暄一时，渐渐把话引到正题上了，魏信先开了口：“厂公统率东厂和司礼监，对内中情形最为清楚，我上回跟父皇提的事儿，不知厂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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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缜悠哉打着太极：“殿下说的在理，只是臣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院里已经摆好了酒菜，酒是陈年佳酿，菜是山珍海味，还有几位朝中重臣作陪，四宝瞧得有点馋，不过也知场合，十分老实地低不敢再看。

太子早逝，如今储君之位空悬，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夺嫡的热门人选，三皇子只是寻常妃所出，当年被先皇后养在膝下，勉强占了个嫡出的名分，但皇后一逝，他这样的就有些尴尬了。

四宝挠了挠：“那位靴子上绣了金蟒，打扮用度也是皇家人才能穿的，这个年岁不是三皇子就是四皇子了，不过听说四皇子好武，这位一文气，定然不是，剩下的就只有三皇子了。”

三皇子提出设立的内书堂，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儿，就是要请大儒进，

魏信眼看着被他噎了一回，就听他继续：“臣知圣上是好意，只是这事儿牵扯内宦，臣自知掌内宦，更应该在此事上避嫌，说的太多恐皇上不喜。”

他说一句的上外朝元辅十句，他若是还人微言轻，只怕世上再没有说话用的人了。

四宝在他后听着听着，也渐渐听出些门来了，元德帝信宦官众所周知，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当年文官极盛，就连废帝立帝都说一不二，所以元德帝扶持了宦官来打压文臣，这些年文官气焰已经完全被东厂压制，但元德帝大概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对内宦的信有增无减。

魏信见他装模作样，也只好合：“就是在中设立内书堂之事，此事若是成了，于朝廷内外也是大有好的。”

她正掀开帘子悄咪咪地四下乱看，就见一个长玉立的男子立在小院门前等客，男子大约二十八九，面如冠玉，眼神湛然，衣着打扮并不如何富丽，但也能瞧出来都是极品的料子，举止文雅，自然而然地透出一尊养出来的贵重。

四皇子是淑贵妃所出，胜在生母还在，且份高贵，后也能说得上话，倘若以后淑贵妃一朝封后，他继承皇位的可能也很大。若论才能，两人一文一武倒还真不好比较。

陆缜略带怪异地瞧了她一眼：“你怎么瞧出来的？”

陆缜伸手摸摸她的呆：“猜的不错。”

陆缜沾了沾就放下酒盏，笑：“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件？”

陆缜偏看了过来，他忙收回目光，引着他往院里走。

四宝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所以奖励是啥子？

四宝眯眼瞧了瞧，认真想了会，小声猜：“这是…三皇子吗？”